“他沒有給我幹什麼好活,”阿洛伊斯說道,“我說過他了,但是他說的話叫我很不滿意。
他騎着馬走了。
我不想為他擔心,但我就是擔心。
他會惹出事來的。
他到山那邊跟姑娘會面去了。
一部分可能也是我的錯,因為是我決定今年春天不種馬鈴薯。
現在就沒有多少正經的活兒可以讓他幹了。
”
就在這個時候她把她媽媽的來信跟他說了。
他點了點頭,僅僅是點了點頭。
“你要說什麼?”她問道。
“我想想,”他對她說,“我不能急。
下一步會很要緊的。
”
她被激怒了。
她睡不着,心裡的感覺比被子裡有臭蟲在爬還難受。
假如阿洛伊斯不願訓斥他的兒子,那她不得不出面了。
可是她一點都不願這樣做。
畢竟這是他的兒子。
到了第二天的晚上就要吃晚餐的時候,小阿洛伊斯的舉動開始有些異樣,仿佛他知道還有另外一封信寄過來。
對于為什麼他把一個雞蛋敲在阿迪的腦袋上這件事,這是我能找到的最合理的解說了。
理由很簡單。
他的那個姑娘格蕾塔·瑪麗,那天午後又讓他看清了一點她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一個乏味的婊子。
所以他掐着手指頭又要動新的腦筋。
新鮮一點的。
他很想抱住格蕾塔·瑪麗吻個夠,現在又來接近安格拉。
他妹妹的心思都用在她那些生蛋的母雞上,從每一隻母雞那裡拾起雞蛋,仿佛那都是一塊塊金錠——幹淨的、髒的、帶血絲的。
于是他從她的籃子裡撿起一個。
就在這時她尖聲叫起來,他本來是要把雞蛋打在她頭上的。
隻不過他不能這樣。
她是他的親妹妹——别的還有誰?于是他把雞蛋又放回籃子裡。
然而這個舉動的代價太大了。
不過,現在他旁邊還有阿迪,鬼鬼祟祟的,伸手可及,像一隻鬣狗那樣臭烘烘的。
剛騎着烏蘭飛奔回家,他就看見阿迪躺在農具倉庫的地上不停地發出刺耳的尖叫聲,又在那裡大發脾氣。
小阿洛伊斯一把将他從地上拖起來,然後逼着他站好了。
“别叫了。
”小阿洛伊斯說道。
“那你就試試。
”阿迪說。
小阿洛伊斯心裡明白這個小孩會對他媽媽号啕大哭。
他老是這樣。
阿迪有一個媽——而他卻沒有。
因此他隻好對這個小鬼忍着。
這事就這樣停息了。
那天午後将近黃昏的時候,安格拉當時正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