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費伊咕哝着,“我了解你,查利,你不會供出别人的。
”
“也許我會的。
”
“為什麼呢?為了使他們讓你說更多的廢話?”
“除此還能有什麼?”艾特爾說。
“為什麼你就看不出來呢?那就是十五年來你一直想知道的東西。
”
“也許我是在愚弄自己。
”
“這樣就前程遠大,是嗎?那你隻不過始終在煮泔水而已,直到你嗚呼哀哉。
”
艾特爾确實拿不準,要是那天費伊沒來拜訪他,他會如何出場做證。
但經過一夜思想鬥争後,第二天早上,他一走進律師的辦公室,便滿臉笑容、輕輕松松地說:“我不想供出任何名字。
”好像這是從一開頭就達成的共識。
“隻要不坐牢就行,就這一條。
”
“你肯定不會中途改變主意?”律師問。
“這次肯定不會。
”
在此後的幾個星期裡,艾特爾一遍遍回想他面對調查委員會做證時的情景,因為他對此記得清清楚楚。
他的表現,一如他自己所希望的那樣,十分從容冷靜,聲音毫不失控。
整整兩個小時,他精神亢奮,巧妙地回避問題,做着簡潔的答複,靈感不絕若有神助,從而打消了一切逆來順受的念頭。
聽證會一結束,面對蜂擁過來的大群攝影記者,他不慌不忙地走向自己的汽車,駕車揚長而去。
時間已是下午一點,可他并不感到饑餓。
他一邊回想着聽證會上的對話,一邊駕車在山裡轉悠。
車子在山路上盤旋,他亢奮的神經陶醉于輪胎發出的每一陣聲音。
最後,那陣興奮過去了。
他幾乎茫無知覺地開着車,沿着通往海濱的大道緩緩而行,并沿着海邊慢慢行駛了幾英裡。
在一片開闊的海灘上,他停下汽車,坐在了岸邊,看那大海上長長的均勻的波浪,一層層滾滾而來,看那些沖浪者在海灘上嬉戲。
他們都很年輕,不過十八至二十二歲光景,他們全身被太陽烤成了古銅色,頭發的顔色則曬得淡了許多。
他們伸開四肢躺在沙灘上,或互相摔跤,或打着盹兒,或望着半英裡外的浪頭,他們将在湧來的第一層浪尖上高高站立,努力平衡自己。
他們将足踏沖浪闆,伸展開雙臂,沖在大浪前面。
在他們沖上淺灘,沒法繼續駕浪時,他們便會從闆上跳下,任憑潮頭将沖浪闆抛上沙灘。
他們便會緊挨着躺下來,男孩們把頭枕在女孩們的大腿上。
艾特爾注視着他們,漸漸極感興趣地觀察起一位身材高挑、四肢渾圓、胸部豐滿的女孩來。
她離他不到十英尺,正獨自站着,弓着背,撣拂着粘在頭發上的沙粒。
她似乎對自己及這項運動的活力充滿了信心。
“我一定要和這個女孩做愛。
”艾特爾心想。
他陡然間會産生這樣的欲望,實在太異乎尋常,連他自己都有點吃驚。
“學習駕闆沖浪很難嗎?”他問那女孩。
“哦,那不一定。
”她似乎隻關心粘在頭發上的沙粒。
“我可以請誰教我?”他又作試探。
“我不知道,你為何不自己試一試呢?”他可以感覺到她并沒有對他做出積極反應,這使他臉上有一種很不舒服的刺痛感。
“要是你不幫我,我可能會淹死。
”他眨眨眼說,那聲音的魅力簡直能打動死人。
女孩打了個哈欠。
“找一塊沖浪闆來,有人會教你的。
”
一位肩寬腿壯、黃頭發亂蓬蓬的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