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歲小夥子,從他們身邊跑過,在她的大腿上拍了一下。
“來吧。
”他甕聲甕氣地呼喚着,他那緊湊的臉盤,猶如一塊結實的肉,和他強勁的四肢正相般配。
“哦,查克,等我趕上你!”女孩叫着,緊跟他跑下海灘。
查克停了下來,她抓住了他,他們歡鬧在一起。
查克往她頭發上撒沙子,她呵呵笑着。
一會兒之後,他們又并排奔下海去,一起紮進水裡,随即又探起身,朝對方潑起水來。
“我什麼事都願意幹,”艾特爾對我說,“告訴她我的名字,告訴她我可以為她做什麼事。
”他停頓了一下,“但突然間我意識到我已經沒什麼赫赫聲名了,我幫不了任何人的忙,什麼事也幹不了。
那真是一種刻骨銘心的感覺。
這麼多年裡人們一直盼着能有幸認識查利·弗朗西斯·艾特爾,可要與他相識,他們就不能不認識我。
而現在,卻隻剩下我了。
”他自逗自樂般地一笑。
“那些玩沖浪闆的年輕人看起來很像你。
”他坦率地說,我于是明白了艾特爾喜歡我與他相伴的又一原因。
“我滿懷内疚回到我的凱迪拉克轎車裡,感覺就像個剛步入中年便決心蓄須的男人。
一回到家,我便接到那個羅馬尼亞女人的電話,她依然很忠誠。
”艾特爾搖了搖頭。
“但在海邊見過那個女孩之後,我知道自己無法繼續保持與那羅馬尼亞女人的關系了;盡管我對她的喜愛在那一刻最為強烈。
但我非常清醒地意識到,我将很快陷于某種絕難料想的困境之中。
我吩咐我的商務經理,委托他出售房屋,打發用人,自己則馬上搭乘飛機去了墨西哥。
”那天晚上在往南飛的機艙裡,他稍稍瞥了一下報紙,見自己已上了頭版。
“他們必定在悻悻不已。
”他想道,因為疲憊不堪,漸漸睡着了。
到墨西哥後,他在一處海濱勝地住下了,那地方看起來活像緊挨一道懸崖的沙漠道爾。
對于這事件的各種反響接踵而來。
成百的信件蜂擁而至:一份素食者協會的小冊子,一封露露·梅厄絲影迷俱樂部主席的來信,對于露露早已與他離婚表示慶幸,有些是匿名信,有些是下流可憎的便函,也有表示祝賀的信件,甚至還有一封來自反煙草協會的私人信件,裡面是一張從報上剪下的艾特爾在抽煙的照片,照片裡的艾特爾已用紅筆打上了圈。
“艾特爾成了怪人。
”他不禁想道,随即拆開他的商務經理的來信,這封信報告了關于拖欠個人收入稅的壞消息。
“在墨西哥的日子過得還算不錯,”艾特爾說,“但從另一方面看,卻又糟透了。
你隻知道我現在的情況,也許不會相信,我過去一向是個大忙人,轉眼之間卻似乎什麼事也幹不了。
”
我點點頭。
除了别的一切,我還聽說過,艾特爾拍起電影來,常常會一天工作十八個小時。
“在墨西哥期間,有一兩個星期,”他繼續說着,“我開始覺得自己狀态不佳。
想想我這輩子已做的一切,你聽起來或許會覺得奇怪,但我确實想起了在大學時代,我是如何經常夢想着有朝一日我要花幾年時間四處遊曆,不時做點小小的冒險。
當然這未免天真幼稚,但年輕的時候人人都會有那樣的願望。
不管怎麼樣,我婚結得太早,當我在墨西哥想起這一切的時候,我似乎覺得自那以來我一直攪在自己并不真正想幹的事情中。
我開始想到我之所以會在調查委員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