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那樣做,是因為我想給自己創造另一次機會。
然而我不知道如何利用這次機會。
是的,”他若有所思地說,“正是這一點使我狀态不佳。
”艾特爾露出了微笑。
“不管怎麼樣,不管是赢是輸,我終于不再垂頭喪氣。
我盡量避開可能會遇到熟人的地方,并開始努力構思,不久就對多年來萦繞于心的一個小故事産生了濃厚興趣。
”他輕輕叩了一下身旁桌子上的那本手稿。
“要是我能完成這個劇本,就可拍成一部出色的影片,足以彌補此前的一切缺憾。
”他将手稿很快翻了一遍,“真遺憾我還得回到老行當。
”
“比起在墨西哥,你在這兒似乎也沒幹多少事。
”我說。
艾特爾點點頭。
“我知道這很可笑,但到了我這樣的年齡,要找一個新的地方并不是容易的事。
我希望能和了解我的人在一起。
”他笑了一下,“瑟吉厄斯,我發誓一定要着手工作。
這部電影一定得拍出來。
”
“會有人資助你嗎?”我問。
“那不是主要問題,”艾特爾說,“倫敦有一位我認識的制片人。
我并不怎麼喜歡他,但假如有必要,我會和他合作。
我們通過信,他對我的構思很贊賞。
在歐洲,我可以化名執導影片。
最根本的是要寫出一個好劇本。
”他歎了口氣,“隻是,這并不那麼簡單。
我感覺就像被……截了肢一樣。
你知道,我已經三個月沒女人相伴了。
”
艾特爾告訴我這些,倒使我對他更琢磨不透了。
我過去一向認為,一個人了解自己是完全必要的,也許就因為我還根本不了解自己。
我不知道艾特爾何以能如此清楚地談論自己,卻又能對此熟視無睹。
我甚至納悶,為什麼我沒對他多談我的情況,他竟毫不在意;于是我覺得我們的友誼其實是微不足道的。
在我辭别他回到位于小鎮邊緣我租住的小屋後,我便不再去想艾特爾,而常常沉浸在對往昔的回憶中。
我想對他說起這些,想解釋一些我自己說不清的事,但我沒法說。
我想不起是否曾說起過孤兒院,至少自進入空軍以來沒有說起過。
我是那麼強烈地希望能和别人一樣,至少是那些成功的人。
為了成功,我曾打入空軍拳擊錦标賽中量級的半決賽,并由此獲得進航校學習的機會。
在那兒,我每天夜裡都在用功苦讀,終于通過了飛行前的考試。
在畢業之前,再沒有比獲得飛行胸章更重要的事了。
很難說當一名飛行員意味着什麼。
我有一些自信情義永存的朋友。
在戰鬥中,我曾多次救過别的飛行員,他們也曾救過我的命,這是司空見慣的事。
互相之間便建立起了情誼。
我們知道别人之間的友情不可能像我們這般深,我甚至一度有了種找到家的感覺。
那個家不久便分崩離析。
那一天我還能回想起來,還記得清清楚楚。
事情不是發生在戰鬥中。
和敵機作戰是毫無人情味的,它就像所有不受個人感情影響的競賽一樣,隻有完美的動作;我隻覺得那不過是赢了一場比賽,而不是别的什麼。
我就像參加拳擊比賽一樣駕駛飛機,對于熟悉拳擊術語的人我會說:我是個反擊手。
随着飛行次數越來越多,我便變得疲沓了,我們都是這個樣子,但在我的一生中,唯有這個時期我感到滿足,也不想上别的地方去。
甚至在戰鬥中喪生,也算不了什麼,因為誰願離開空軍,另外去找生活呢?我就從來沒考慮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