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發上睡着了。
她的嘴巴張着,雙臂沉重地垂向地闆,由于酣睡,她已不那麼機敏、迷人和殷勤,而這些是從事她那一行必不可少的。
我發現馬丁·佩利也那樣子躺着。
他的下巴抵在胸前,呼吸不大順暢。
他并未入睡,隻是昏昏沉沉。
“我幹過了,”他對我說,“瑟吉厄斯,你知道我幹什麼嗎?”
“哦,你幹什麼了?”我問。
“我成了侍者了。
”佩利長歎一聲,“和那些打牌的小夥子一起消磨長夜,我會感到更痛快。
”他的下巴又抵在胸前了。
“趁着年輕好好玩兒吧。
”他剛睡意蒙眬地說過這話,一陣鼾聲便從他鼻孔裡傳出來了。
屋子裡聚會未散,依然一派喧鬧,廚房裡有人在說笑話。
浴室裡則時有麻煩,有人在裡面沐浴時,别的人偶爾忘記其中有人而闖了進去。
我在餐具室裡找到了露露,她正兩臂搭在兩個男人肩上,以顫音滑稽地模仿一支老歌。
他們三個一起唱着,雖不協調,卻在力求諧和。
甚至當露露見到我,從他們當中溜出來伸手給我時,那兩人仍繼續唱着,他們互相靠攏補上了空缺,就像一隊為赢得獎金而在烈日下立正站隊的士兵,不顧那些暈倒的孱弱者而迅即補位一樣。
“我想找你談談。
”我對她說。
“哦,瑟吉厄斯,我醉了。
看得出來嗎?”
“我們可以在哪兒談?”我問。
她似乎并不像自己所說的那麼醉。
“我們可以上樓去。
”她說。
要是能有機會,我或許還有希望,可露露很有心計地在主卧室裡選定了我們的座位,那兒挂滿女賓的衣物,以緻我們的交談不時被打斷。
到頭來我們也不再去注意是誰進來在玫瑰色燈光下找她的外衣。
“瑟吉厄斯,我這一陣對你太狠心了。
”露露開了口。
“你和托尼的事怎麼樣了?”我插嘴問。
“瑟吉厄斯,我覺得你很可愛。
但我并不認為,人們因關系親近,就應該對眼前發生的一切無所不談。
你知道,我隻希望我們成為朋友。
”她的語氣相當平淡。
“你不必擔心,”我說,“我不在乎你怎麼樣。
”此時此刻我真的不在乎了。
如果說這些日子裡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愛她,還是恨不得宰了她,那麼,此時此刻我的心境已恢複平靜。
這陣平靜正在揶揄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