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創傷竟這麼快痊愈了。
我這是在重新感受失去她的痛苦。
若在幾個月前,一見到電影院前的招貼上有她的名字,一讀到漫談專欄上可能提及她的話,我頓時會抄起一把尖刀來,或者我會去求見任何一位女孩,隻要她聲稱憑三寸不爛之舌或幾個手勢,便能将露露帶到我的跟前。
但所有這一切都毫無意義了,此時此刻我隻覺得,我對露露已毫不在乎,她不可能再傷我的心。
于是我就能寬宏大量地說上一句“我不在乎”,并像位經曆了山崩地裂般大災難的男子漢一樣充滿自信。
“你會成為一個好女孩。
”我試圖勸說她,“隻要你有些自知之明。
”
露露大笑。
“你想做個心理學家,一開口卻成了笨瓜。
瑟吉厄斯,咱們還是好說好散罷。
不過我覺得今晚你确實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更有魅力。
”
看她說這話的樣子,我知道現在的我成了從未對她有過特别吸引力的平常人了。
“露露,”我很吃驚地聽見自己這樣問,“真的一切都完了?”
“瑟吉厄斯,我覺得你很可愛很善良,我永遠不會忘記你。
”她是為了顯得仁慈才說這話,其實她早把我忘了。
我盯着她看。
“來吧,讓我們上床。
”
“不,我醉了,而且……我不想傷你的心。
”
“試試嘛。
”我說。
但我自己也拿不準這話是否當真,憑這種花招,誰又能騙得了露露?
“瑟吉厄斯,親愛的,我不想談這個。
你知道我們之間并不總是完全的肉體關系,我是說那不是純粹滿足肉欲的風流韻事。
我認為那是由于氣質和性格,難道你不這樣認為?”
“那你又怎麼解釋那時……”我問道,緊接着說起她發過什麼誓,我們又幹了些什麼,用當時她說的原話、她是怎樣說那些話的等種種細節來駁斥責備她。
露露像在演電影似的,笑眯眯聽着,像位急切而富有同情心的青春少女,正為那位她偏偏不愛的英俊男演員感到遺憾。
“喲,瑟吉厄斯,我真不像話。
”她說,“我一定是喝醉了。
”
“你并沒有醉。
”
“好啦,和你在一起時我總是很愉快。
”
那就夠了。
我明白事情已無可挽回,于是勉強問道:“你打算經常與托尼見面嗎?”
“也許會吧,瑟吉厄斯。
他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