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也殺了。
”
“呵呵,呵呵,黑色幽默啊,林内特。
”
“哈莉,你是不是要說你得把那倆孩子給分開?”
“我知道,我知道。
可他倆黏在一起分不開,就像牧場裡發情的狗。
他們一起打獵,一起在同一個橄榄球隊打球,一起騎摩托車,騎的時候還要手拉手,他們還一起學空手道。
我打賭他們就是找姑娘都得找同一個。
我希望拉納爾德至少有點兒品味和情趣,可是老天爺啊,林内特,你一定會想,一個當媽的怎麼能知道這些事兒呢。
因為啊,tiens,monamour,我曾經聽說過一個小姑娘懷孕的案例,那個不得不承擔父親之責的小夥子承認他在前面,他的小夥伴的律師套問他,讓他承認這個重要事實:
“‘孩子,難道你就肮髒污穢到要去後面搞嗎?’‘我當然不會了,’這個被叫作孩子的傻帽說,‘你覺得我是個變态嗎?’‘你不是,可我的當事人是,他會這麼幹,他也的确這麼幹了,’律師說,‘那麼,你就是自豪的爸爸,你成為布雷恩家的一員了。
’案子就此結束。
”
“不提那個殡葬工了,”林内特說,“正是這個觸動了你對于等級和社會地位的神經。
在一個穩定的結構化社會,殡葬師處于劣勢地位,但也還沒被放在最底層。
如果特克斯·海德的父親有正當職業,比如說,如果老戈特弗裡德·海德有和拉斯蒂同樣體面的生意。
”“不,不,不,爛蟲,你又開始你的蜱蟲思維了。
”
“如果這倆孩子來自同樣的家庭,這麼說吧,sottovoce,”林内特說道,“你别在意,我大膽假設一下——如你許可——如果他倆出身、背景都相似,你還會這麼傾盡心力地反對他倆的友誼嗎?”
“祝福你,我會的。
”
“告訴我為什麼,寶貝兒。
”
“因為特克斯是殡葬工的兒子啊,傻瓜!成天價在死人肚子裡掏來掏去,滿手盡抓些黑乎乎、濕漉漉、神叨叨的髒玩意兒。
他喜歡沼澤音樂、黑色閃電和無聲啞雷——都是些紫色奇觀,就好比在朽爛的老樹樁裡過夜——誰知道這些蛆蟲們在唱些什麼歌,腦子裡在燃燒着什麼直覺。
對于可怕的地獄而言,草藥便是它的神經——聽,寶貝兒,我可沒有被阿萊斯特·克勞利白白上過,那都是在做黑彌撒時發生的。
”哈莉一邊說一邊用戴着手套的一隻手指頂着她那可愛的下巴——她此刻順嘴撒了個謊,她太年輕,其實并不知道阿萊斯特·克勞利,可她愛自己的兒子D.J.,所以她得吹牛,最好還是相信她吧。
好了,這一幕持續的時間已經夠長了,現在你得知道上述材料出自誰手。
将其繪成彩虹的顔色吧。
這一切正是出自D.J.之手,描述了那個冷漠的小讨厭鬼給他的母親做心理分析的私密場景。
如果這場幻象表明了我的母親,D.J.本人的母親,說起話來真如你所理解的那種方式,那麼小讀者們,你是沉溺于你自己的胡言亂語中了,因為我的母親是一位南方淑女,她優雅得簡直都要在屁股上搽粉。
她并不那樣說話,她隻是那樣想。
現在明白彼此的意思了嗎,孩子?你們的樂子持續已久,嚴肅的屁話即将開始。
你們現在正在和一位天才辯論,他的名字叫D.J.,隻有那些對卡修斯·克萊如數家珍、仍然健在的美國人——動嘴皮子罷了——才能躲開雷達屏幕上的光點,奧蘭多,就在你的雷達屏幕上的右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