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射到我身上。
當我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被感染了,我的床單也濕了,床上沾滿濃濃的液體,我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充滿罪惡的欲望。
這樣一來,我的頭痛愈加嚴重了,當我的那些小夥伴們準備玩遊戲的時候,我就會逃離他們迅速躲進圖書館。
我相信最後我還是接受了父親的提議去做了手術,因為我戰勝不了這樣的想法:腦子裡有一個天生就要被切除的爛東西。
這樣一來,有些東西就要改變了。
當我一九四九年夏天做完康複手術回到聖馬修學院的時候,這個學校似乎變成了一個通情達理的地方。
我們的足球隊(這是學校裡唯一的一個足球預備隊)混戰在每一場比賽中,我們的希臘朋友、拉丁朋友以及牧師在吃飯之前一定會先禱告。
我們在十月到次年的五月都用冰冷的水洗澡(六月到九月的水會稍微熱一點),我們的扣領襯衫以及佩領帶的校服在任何場合都可以穿,除了在運動會上(這些衣服都是上過漿的,周日要戴白色領帶以及穿襯衫),現在學校的生活已經是井井有條了。
我的閱讀困難症在手術之後好像也慢慢消失了,最後,我的病曆被寫入了神經外科史中。
我感覺自己和常人沒什麼兩樣,生活中碰到的一些事也能應對自如了,現在我的平均成績是B+。
再說說我吧,原本我覺得自己可能會和大多數同班同學一樣,在那個年代,許多基督信徒都選擇了耶魯大學,我卻選擇繼續往華爾街或者律師界的方向努力,或許我能夠成為一個稱職的與金融有關的律師,但是我和牧師在一起的那個晚上的經曆,讓我在大多數可能承擔重大責任的事情上産生了警惕感,而且像許多在學前班就培育出來的不是那麼優秀的學生一樣,随着時間的流逝,我也在慢慢長大、成熟。
休·蒙塔古即将進入我的生活。
因為我父親,他總能信守承諾,如果兌現承諾的時間晚了,那麼一定是季節變化的原因,父親最終在說出承諾的一年半後安排我和休·蒙塔古見面。
在這一年半的時間裡,我做了手術而且康複了,我現在是一個小小的大人了,而且和我父親的其他幾個兒子一起在多恩島度過了一個夏天,我們一起遊戲,現在我成了他們的大哥哥,我要對他們擔起一份責任。
在多恩島的時候,我們比賽遊泳,繞着多恩那個小島遊八百碼的距離,四百碼是順着水流遊的,四百碼是在海峽裡逆着水流遊的。
我們不僅遊泳,還開展全天的遠足運動,遠足地點就在巴爾港南邊的懸崖一帶,我們從早上八點開始遠足,到了中午,我們就翻過卡迪拉克山脈到達約旦池,然後又翻過薩金特山,順着這座山一直下到薩默維爾市。
接下來,我們又順着阿卡迪亞山下到“希臘人之戰”的地方,到了晚上八點左右,我們到達了曼塞碼頭。
在碼頭上,有一艘捕龍蝦的船來接我們,接我們通過這段水路,我們要一路經過藍山灣最後才能到達多恩島。
即使是海軍,他們也會抱怨行軍二十英裡的山路,但是在捕龍蝦的船裡,當我們說出我們接下來幾天将要到分散在海灣裡的幾個小島上去探險的計劃時,我們得到了漁民們的褒獎。
這些島很小,小到這些島的名字都很受争議,這些島嶼的地勢非常古怪——有一個小島上面全部是草坪,有一個小島周邊布滿了落滿鳥糞的暗礁,還有一個小島上面長滿了被持久的大風吹彎的奇異樹木。
我們在船上隻吃龍蝦,用柴火燒開水,然後燙龍蝦吃,還用煤炭烤蛤蟆吃,即使是燒焦了的熱狗也很美味,就像那些用弓箭捕獲的野味一樣美味。
直到今天,參加過這些活動的弟弟們還經常來拜訪我和基特裡奇,即使是專業的網球選手也不可能過上這種生活,但是我們的家庭活動就是我們的社會活動。
當休·蒙塔古在一個周末和我父親一起搭乘一架特許的飛機從波士頓來到我們家的時候,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我們聊了很多,或許就是那次和我父親一起在二十一餐廳吃午飯時,我第一次聽說了我這個救世主一樣的教父,他的名字在學校裡似乎随處可聞,據我所知,他是聖馬修學院的一個神話。
我到學校的第一年裡,老師幾乎每次上課都會提到他,但這個名字我從來都記不住。
每當父親強調他的榜樣作用讓我學習的時候,我就很反感,好像他無處不在一樣。
現在隻要有人提及他,似乎都把他當成了校長,但根據學校的記錄資料來看,他不過是足球隊的隊長以及登山俱樂部的創始人。
他三十二歲的時候從聖馬修學院畢業,三十六歲的時候從哈佛大學畢業,畢業之後就在學校任教,一直到他加入戰略情報局。
他主要教英語以及占蔔研究,而且還把他的人生格言融入他的教學中教給學生。
在聖馬修學院,我聽說休·蒙塔古之前講過埃及的真理之神,這個神有着女人的身體,在脖子和腦袋上有大片的羽毛。
作為埃及的真理女神,她體現了一個有趣的神聖原理:在人們的内心深處,真理和錯誤的差别很小很小,小到甚至比一片羽毛還輕。
但是聖馬修學院卻往往把這點重量等同于耶稣是否存在這麼嚴重,恰巧,休·蒙塔古就是這一學說的擁護者。
聖馬修學院很重視占蔔研究,但是在休·蒙塔古的影響下,我們覺得比在新罕布什爾州、馬薩諸塞州以及對占蔔研究降一個标準的康涅狄格州的兄弟學校有更大的責任去研究占蔔,我們似乎比其他人離上帝更近,休·蒙塔古告訴我們原因:耶稣就是愛,但是愛隻在真理中存在。
為什麼呢?因為一個人認識到慈悲存在的能力——我把這種能力看作一個人最重要的能力——通常會受到謊言的影響。
夏洛特在聖馬修學院還留下了其他的格言:聖父(令人敬仰的、不朽的耶和華)就是公理;蒙塔古先生還說“耶和華是勇氣的化身,就像愛是真理的化身一樣”;誠實并不應該得到同情,公平和勇氣往往同時存在,懦夫是不可能享受到公平的。
他的日常生活是一種煉獄,如果一個學生的日常生活也像他那樣,這個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