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聽到各種回聲,比如酒吧的喧嘩聲啊,船夫的鬥毆聲啊……像赫裡克那樣在政府工作的年輕男孩子,現在這個時間應該會去那裡喝點小酒。
”
“他剛說你叫什麼名字?”羅伯特先生問我。
“赫裡克·哈伯德,先生。
”
“他的父親就是卡爾·哈伯德。
”夏洛特說。
“噢,你的父親是一個非常有主見的人。
”羅伯特先生說,就好像在他六英尺七英寸的身材面前都沒有幾個人敢提出意見似的。
“休·蒙塔古說錯了,”基特裡奇說,“喬治城過去大部分地方還是很美麗的,每間房子都有柱子和人字形屋頂,屋檐口都存放着很多的姜餅。
”
“你忘記說最重要的東西了,基特裡奇。
”她的丈夫說。
“是嗎?”
她的雙頰上泛起怒火,顯然很不開心,這是我第一次見她如此嚴厲的樣子,這也給了我他們之所以不邀請我住在他們家的理由:他們需要空間來提高嗓門。
但休·蒙塔古并不打算向羅伯特據理力争這件事,他說:“她說的都對,我說的也對,我們不過是碰巧談論到了喬治城的相對面而已。
”
“我從來不知道還有沒有街道的地方。
”羅伯特說。
“是啊,很有趣吧。
昨晚我還在讀一本當地的曆史書,了解喬治城的曆史,”休·蒙塔古大笑了起來,他這高興的神情一掃剛才緊張的氛圍,“根據一八七一年的報紙記載,當時喬治城的一位居民薩帝厄斯·阿特沃特,有天早上走在結冰的Q街上滑倒了,他的手杖從手裡飛了出去,擊中了一隻慢悠悠路過的豬,”他看了一眼基特裡奇,她對着他吐了下舌頭後很快收了回去,“于是這隻受了傷的豬像頭咆哮的公牛一樣,沖進了最近的一個開着門的地窖裡,那裡面正好是一個木工車間,地上全是木屑。
地窖裡很黑,木匠們平時都點着蠟燭。
這頭豬沖進來撞翻了蠟燭,落在了木屑上,從而引起了一場大火。
‘紅帽子’随後進入了……”
“紅帽子?”羅伯特好奇地問。
“就是當地拉救火車的馬,馬很大,它拉着救火車,上面坐着亨利·艾迪遜和他的同事多拉·吉爾,消防員把軟管放進鄰近的小河裡開始抽水,最終撲滅了這場火災。
水一直濺到Q街上,街上很快變成了一個結冰的池塘。
夜晚來臨之前,鎮上的人們都跑出來滑冰。
那段時光想起來還真是美好啊。
”夏洛特說道。
“是啊,”我說,“一件事情總會不經意間給其他事情帶來很大的影響。
”
“是的,”他說,“你真是個有趣的孩子,能看到事情的多面性。
”
“嗯,事情的多面性,”羅伯特也這麼說,似乎他已經從休·蒙塔古的故事中回過神來了,“你知道嗎,有傳聞說要把菲爾比送往貝魯特港啊,去給他分配一個記者的工作。
”
“呃,不,”夏洛特說,“那會把那裡弄得一團糟的。
你要盡力阻止他去,如果你們的人不能給菲爾比一些甜頭,聯邦調查局就很難逃脫軍情六處的幹系了。
”
“這對你個人并沒有好處,不是嗎?”
“不是這樣的,”夏洛特答道,“一切都會被寬恕的。
”
“但願如此吧,我以前一直覺得這一步棋是你的滑鐵盧。
”
“才不是呢,”基特裡奇說,“他們還是很需要休·蒙塔古的。
”
“那就太好了。
”
“卓爾不群的人連他犯的錯誤都是非比尋常的。
”基特裡奇說。
“好吧,該死的菲爾比,”羅伯特說,“讓我們為他的命運幹了這杯酒吧!”
“好,就用這杯酒敬菲爾比吧,”夏洛特應聲道,舉高了他的酒杯,“詛咒他永世長存!”
我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但可以意識到這件事的重要性,整個晚上都是些欲言又止的話。
我再一次為我的職業感到十分驕傲,它處處透露着神秘的色彩。
菲爾比,他們說起他名字的樣子讓我很好奇。
他們還談到了舊的邊境貿易戰是怎樣遭受巨大損失的。
有天晚上來了一位叫作施耐德的紳士,我聽說過他,他在歐洲是一位獲得了很多榮譽的鋼琴演奏家。
他一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奧地利人還是德國人,但表達起自己的君主主義思想還是很清楚的:如果希特勒當年重建了布魯士王室家族,他就有可能赢得戰争了。
“畢竟,”施耐德博士說,“君主制能夠保證十字軍對抗布爾什維克主義。
”
施耐德博士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