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信息都是有償的,無論是英國人、法國人、西德人或是蘇聯人,而我們碰巧是付得最多的,所以我們的工作自然就是最簡單的了。
坐地鐵去東柏林去華沙的咖啡館看一看吧,有許多人聚集在那裡,有間諜、中介、聯系人、保險人、情報員、負責人,甚至還有俄國和美國的情報官員!這些齧齒動物總是跑來跑去地尋找最優價格。
西柏林就是這樣一個間諜市場,但東柏林就更像是個笑話了,每個人都是雙重或三重身份,你甚至會記不清他們到底是你這一方的人還是他方的人。
但你也知道,這些都無所謂,即使他們并沒有掌握什麼信息也能編造出一些東西來。
”
“你難道不擔心SSD會影響信息的真實性?”
“SSD根本就無法償付我們的工作報酬,而且,我知道誰在為他們工作,也知道他們的報酬是什麼。
”迪克斯·巴特勒對此似乎感到有些無聊,就像律師也不情願在悠閑的周日還要給他的朋友講一些法律知識一樣。
“别管這個了,查理·斯洛特!”——這正是我在國防部的名字——“快看那邊那個紅頭發的家夥!”
我們當時是在格雷芬角落一家有着包豪斯風格的蕾西酒吧裡,我想這裡就是那個每張桌子上都有電話的神奇地方,你可以撥打屋内任何一位女士所在的桌子号碼,女士們也可以撥打任何男人所在的桌子号碼。
所以,我們的電話就一直響個不停。
女士們都期望能和迪克斯說上話,因為他是主管。
他挂斷了任何不說英語的女士的電話,對于那些會講英語的女士,則有更“高級的任務”等待着她們。
“噢,親愛的,”他會說,“揮動一下你的手,讓我确認一下我正在和誰通話。
”
屋内一位金發女郎便會揮動起她的手臂。
“你真美,”他會對她說,“不要說謝謝,這是實話!”這時候,他就會用指關節在桌上敲擊出聲響,然後接着說:“海爾格,真是個好名字!你說你是個離過婚的人,這很好啊。
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
“你願意和我上床嗎?”
“你這樣跟女士說話,不會招來很多耳光嗎?”有一次我問他。
“是啊,”他說,“但我也确實上了不少女人。
”
如果海爾格挂了電話,他就會聳聳肩說:“你不過是一隻幹癟的老野貓罷了!”
“要是她同意了呢?”
“我會讓她爽到尖叫。
”
這些女人并不總是拒絕的,有時候還能頻頻地與她們約會;有時候他還會為她們中的某幾位痛苦流淚。
他起身離開,我們又換了另一家酒吧。
來到康德大街的雷迪酒吧,坐在一張側邊有鈴的餐桌是絕對必要的,再用旁邊的一根釣竿把脫衣舞女脫落在地上的衣物釣上來。
這酒吧也太周到了!我們還去了紐倫堡的浴缸主題酒吧,一家爵士樂地下室酒吧,後來又去了普拉格大街的克爾希酒吧。
那裡有很多異裝癖,一群男人打扮成女人。
我十分厭惡他們,可能是受家族傳統觀念中的清教主義思想的影響吧,但迪克斯卻對此很感興趣,然後我們繼續去另一家。
在酒吧裡,他一直在滔滔不絕地說話聊天,一隻手還搭在一位陌生姑娘的翹臀上,服務生将一張紙塞進了他的錢包裡,那姑娘還同他小聲低語了什麼,然後他很快在他的便簽簿上寫了點什麼,煞有介事地撕下來遞給服務生。
看到我對他行為的一臉不屑,他竟然哈哈大笑起來。
“回去再好好看看手冊上面的‘黑色宣傳’吧,”他說,“服務生是給東德人工作的,純粹的SSD人,我想給他點顔色瞧瞧。
”
就這麼回事。
這樣一個晚上的興奮已足以點燃我一個月以來的幻想了!況且一周内我陪他出去不止一個晚上,我内心從來沒有如此騷動過。
我不知道我們究竟是在地下室還是在動物園,但生活看起來充滿希望,那是因為生活本身已經十分黑暗且充滿邪惡了。
我們身處在西柏林,四周被共産主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