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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柏林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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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是戴着深色的眼鏡,耳朵很大,穿着不容易發出聲音的橡膠底鞋子——他是一個以家庭為中心的人。

     蓋倫将軍的假名:我們所知的唯一一個是“施耐德博士”,除此以外沒有人知道他是否還有别的假名。

    當蓋倫以施耐德博士的身份遊曆時,總是戴着各式各樣的帽子。

     他就是我在運河屋遇到過的那個人嗎?施耐德博士?長着一對大耳朵的小個子男人,在和夏洛特對弈時每走一步棋子都要哼唱幾聲。

    我的心情變得極為興奮,現在我終于知道興奮的感覺了。

     “蓋倫手中曾經有隻天鵝,”比爾·哈維說,“這隻天鵝受過訓練,懂得朝着超聲波信号遊進。

    在它的羽翼下,組織縫上了一些防水塑料小袋子,天鵝帶着小袋裡的文件,經過格裡尼克橋從波茨坦遊到西柏林,又遊回來,袋子裡裝着新的指示。

    經過東德的橋下時,俄國的哨兵會給他們扔面包屑,這就是我所說的情報員。

    ” “我很喜歡這個故事。

    ”C.G.說。

     “另一方面,”比爾·哈維繼續說,“在過去的日子裡,蓋倫的組織每月都在擴大,德國人飽受資金缺乏的折磨。

    蓋倫曾經向我們訴苦,他告訴我們他拒絕來自美國的金錢誘惑,沒有與中情局簽合同。

    現在我們付錢也無法滿足他的需求了。

    實際上,我們支付了一大筆錢,但仍然不夠。

    這個家夥特别貪婪!你知道他不是為了讓自己富有,而是為了建立組織。

    所以,他說到做到,建立了幾個情報機構。

    ” “都建立了哪些情報機構?”我問。

     “跟我們下設的駐地差不多,隻是他設的這些機構分布在德國的每一座大城市。

    ‘充實你們自己。

    ’蓋倫告訴他的下屬員工,然後他和美國軍方的一些老朋友通了電話,他們談到美國的腐敗問題,這就又回到了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争論點上,到底是先出現了美國軍方還是先出現了美國黑手黨?不過最終,蓋倫和我們的同事策劃了這次誠信的交換:德國情報總部向美軍移交了一批無關緊要的SSD間諜,這些間諜即便招供了也肯定說不出一個敵方間諜的名字來;現在為了回報這些人給我們提供的這幾個蘇聯小喽啰,美國軍方送給當地的情報機構一卡車美國雪茄。

    蓋倫組織裡的人很快就将這些雪茄拿到黑市上兜售,籌得的錢款用來支付他們員工的工資。

    他們一拿到現金,美軍就出面沒收這車貨,再将雪茄還給他們;組織的人再次迅速地将它們賣給其他的黑市商人。

    如此一來,同一車一萬餘箱的駱駝牌雪茄被反複販賣了五六次。

    我的朋友,這就是四十年代末的情形啊,那時候我還沒來德國,多麼美好的曾經啊。

    ” “你講講蓋倫将軍和杜勒斯先生的故事吧。

    ”C.G.說。

     “噢,他們呀……”他咕哝了一下,沉默了,我可以感覺到他不想再讓我聽到這些事了。

    難道是他想起來我之前令他不悅的事了嗎? “說呀!”C.G.再次央求道。

     “好吧,你聽說過亞瑟·特魯多将軍嗎?” “沒有,先生。

    ” “幾年前亞瑟·特魯多是美國軍情局的長官。

    德國總理阿登納于一九五四年訪問華盛頓時,特魯多想見阿登納,他就托付蓋倫引見。

    特魯多見到阿登納總理後,大膽提出中情局不應該再支持一個由前納粹運營的西德組織,并且解釋說如果這被各國媒體知道了,将會對各方造成不良影響。

    阿登納告訴特魯多,他也不喜歡納粹,但是在德國政治中,不破不立。

    這之後,阿登納的一個手下将這段對話告訴了蓋倫,于是蓋倫向艾倫·杜勒斯抱怨。

    我們的長官又将此話帶到白宮,告訴艾森豪威爾總統,特魯多将軍在裁人方面拒不考慮美國的利益。

     “艾森豪威爾告訴杜勒斯:‘我聽說你們的蓋倫真是個令人讨厭的家夥。

    ’ “艾倫·杜勒斯回答說:‘總統先生,間諜中沒有惡霸。

    蓋倫或許是有點暴躁,但我也沒必要邀請他踏足我的地盤。

    ’ “緊接着就引發了高層之間的一場論戰,就連國防部秘書長和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都站在了特魯多這邊,但是最後還是艾倫·杜勒斯赢了。

    他這個人,總是有法子讓總統站到他那一邊去,而特魯多被派往遠東去指揮空軍了。

    我以為這樣就能夠震懾住蓋倫,誰知一年以後,他竟說服阿登納讓他的組織為德國服務,他一定是覺得賺德國的錢比賺美國的錢靠譜,所以才轉戰德國的,這才有了我們現在的BND。

    故事結束了,這些夠你消化的了。

    告訴我,年輕人,對于這個人你還了解些什麼?” 在他講故事的過程中我一直在等待着他的問題,因為他有個習慣:講故事時全神貫注,然後,突然就冒出一個問題來,你就徹底被他掌控于股掌之中了。

     “我并不太了解他。

    ”我說。

    一段尴尬的沉默之後,我隻好再補充一句,“我就說說我知道的所有細節吧。

    ” “嗯,細節很重要。

    ”比爾·哈維說。

     “我在我父親的朋友家裡遇到過他,大家都稱他為施耐德博士,我幾乎沒和他說過話,他幾乎一整晚都在同主人下棋。

    我很驚訝他竟然記得我。

    ” “那家主人是誰?” “休·蒙塔古。

    ” “休·蒙塔古是你父親的好朋友嗎?” “他們的友情到底怎麼樣我不是很清楚。

    ” “但是關系好到可以邀請你共進晚餐?” “是的。

    ” “蒙塔古和施耐德談了些什麼?” “沒談什麼,施耐德以一個演奏會鋼琴家的身份出現,他彈了一曲狂奏曲,說是為東德總理威廉·皮克彈奏的。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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