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誰—我’?”我問。
“嗯。
如果他們問:‘是你留下的那氣味嗎?’你就回答,‘誰?我?’”然後他就大笑起來,帶着無意識的嘶聲(他以為自己很幽默呢)。
很顯然我對弗蘭克·勞埃德·賴特設計的房子更感興趣,但是他總是不正面回答這些問題,他隻對設計師的名字感興趣:弗蘭克·勞埃德·賴特。
然後他又繼續描述那大門、院子、花崗岩的花園和深深的百合花池,他說:“當然這都很美,但是出于适當的考慮,日本園藝師斷言這些百合花移栽以後也會重新生長,所以我們把它們拔出來,把花池改造成了遊泳池可以讓孩子玩耍。
”
“拔掉百合的時候你沒有猶豫過嗎?”我問桃樂絲。
“有過。
”
“我沒有,”霍華德說,“當我斷定改造方案切實可行時,我一秒鐘都沒有猶豫過。
當然孩子的需求是第一位的,而不是美學享受。
”
你聽聽,他這話裡明顯帶着點恐吓。
他每次提到他的女兒麗莎,他都會說全名,像是麗莎·蒂芙尼·亨特之類的。
他告訴我們:“她的出生被銘記在墨西哥城的公民登記中,她出生在那,當時的我正在為弗蘭克·威斯納建立了第一個OPC加駐點。
所以麗莎的名字就出現在了‘生在國外的美國公民領事名單’上,也因此成了不易識别的自然特殊群體中的一員。
”
我算明白了,這是一個可愛而沉重的經曆——領事名單,真是一種折磨。
因為霍華德用微弱又懷着恨意的聲音打亂了我的思緒——“當然,有一些在外國出生的美國人就沒在Oofah裡。
”
“Oofah?”我問。
“傑克和斯塔克,膠水。
”當我還沒有概念的時候,他解釋道:“美元和舍客勒。
”我記得他曾經說過錢是刺激物,他知道那麼多同義詞形容肮髒的錢财,還真是令人吃驚呢。
他似乎不僅是聖化的,而且充滿貪欲,對我們為駐點工作而得的經濟收入非常敏感,他隻是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變得富有。
不過,我可能嘲笑霍華德·亨特太多了。
他既能像火雞填充物那樣單調,又能如狐狸般狡猾。
他總喜歡吊着你,讓你對他無招,他甚至告訴休,他在布朗大學的一個朋友曾去過聖馬修,還在休曾經任教的足球隊。
“我記得他,”休說,“很努力,但沒天賦。
”
走過聖潔的婚姻殿堂,開始與另外一個人的婚姻生活,這就跟學習一堂人類結構的課程一樣。
我發現休的喉頭裡有轉動裝置,每次他要講話時我都能看出“裝置”的異樣。
“我聽說你在危地馬拉做的準備工作很出色。
”他說。
“行動還沒真正開始我就被派到外面,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