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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蒙得維的亞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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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或不需要你的幫助。

    ” “噢,我明白了。

    ”卡帕布蘭卡又笑了起來。

     “但是如果我們一起來做這件事情,那麼我們就一起分享好處。

    ” “我會告訴巴特列總統的。

    ” “好的。

    ”霍華德說,然後他們握手。

     開會回來的途中,亨特很認真地聽碗哥說。

    碗哥的解讀是巴特列會因反美情緒太高而拒絕與美合作,但又會太沒骨氣而選擇利用我們的竊聽方法。

    然而,警察局副局長佩奧内斯也出席了午餐,他已經準備好被我們雇傭了。

    碗哥告訴亨特,他曾經為佩奧内斯工作了九個月(為什麼情報員總要工作九個月?這是我們站點的另一個笑話),亨特眼神嚴肅地跟碗哥握了手,“嗯,這的确是一個可行的妙計。

    ”他說。

    實際上,基特裡奇,現在看來确實值得幹這九個月的工。

    從二月開始佩奧内斯就被包圍了,這對碗哥來講隻是小菜一碟。

     午飯結束後奧古斯都急忙離開。

    他和亨特相處得很禮貌,卻不和諧。

    現在奧古斯都離開了,而碗哥掌握着副長官的實權,他本人也十分期待自己能夠早日拿到這個頭銜。

    他對細節的深思熟慮以及對黨派的正确領悟能夠很好地輔助霍華德。

     再講一個小插曲吧。

    前幾周我在碗哥家度過了一個有趣的夜晚。

    他的妻子是個熱衷于橋牌的人,她還參加過美國的全國橋牌錦标賽。

    現在她被困在烏拉圭,所以就加入了蒙得維的亞的一個橋牌俱樂部,她也因此不得不學點基本的西班牙語——“Yodeclaretrescorazones!”碗哥夫婦為我約了好多薩利的牌友,大部分都是些悲傷、滿臉皺紋的少女保姆,大概有七十到七十五個人,大部分人說英語,個個都是橋牌高手。

    我的水平勉強可以接受,碗哥稍微好一點,但是你想想那個晚上的規模,我們很快吃完晚餐——唉,薩利沒有做飯,我們吃的炖肉,味道像是在洗碗水裡煮過的牛肉,這糟東西讓我想起了老梅休。

    在打牌的過程中,我像傀儡一樣坐在那機械地打牌或看人打牌,看到孩子們在他們全美式的卧室裡走動,小小的雙層床放滿了破掉的玩偶,所以相對自由的我也有機會帶着最小的孩子到床邊并哄她看着她睡着又醒來。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這些?因為我看到美國式的家庭生活感覺非常陌生,我甚至把它們當作火星人的生活(我設想過克裡斯多夫未來的卧室,拜托不要有破掉的玩偶)。

     仔細觀察謝爾曼我才發現他們家并不是那麼平凡。

    他的房間可能跟你預想的相像——灰色的窗簾,亞麻色木制的家具,膠木的餐桌和椅子,沒有上色的架子上放滿了書和報告;也許看起來整個房間像是美國中西部畢業生的公寓,甚至方格的小地毯都是拼接的,而且還露着磨損的痕迹。

    他們的家具全部都是從華盛頓買的,錢由駐點出(這讓我聯想到我們美國的摩登家庭說不定早就遍布全球了),至少,這些家庭裡都會有一個玻璃箱,裡面有八個手繪的雞蛋,做工十分精巧吸引人:從窗戶遠遠地望出去,房子被樹木和池塘包圍,另外有的房子可能是一座哥特式的城堡,月光灑進森林,透出紫色的光,映射出不同的圖案——想必這些都是能工巧匠的傑作,後來我才知道這些美景全都繪在玻璃箱裡。

    薩利告訴我們,謝爾曼在蛋殼上刺了一個小洞,非常小心地吸出蛋汁,隻剩下完整的蛋殼,他便開始在表面繪畫圖案,享受着蛋殼破或不破的刺激,蛋殼一破便功夫全廢,這在他眼裡也是樂趣。

    “你想近距離看看這些精緻的東西嗎?”薩利問我。

     好,現在你也來看一看驚人的東西吧。

    謝爾曼把第一個蛋殼遞給我時,蛋殼竟從手中滑落到地上,我感覺就好像死掉了一隻小鳥兒。

    基特裡奇,這是不應該出現的意外,這真是個超低級事故,關于這一點我已經在目錄中标明了。

    蛋殼離開謝爾曼的手,我發誓,它是完全出于自己的意願墜落的。

     我一直為此道歉,直到我意識到自己像在嚼阿司匹林,而謝爾曼也一直在表示自己不在乎一個蛋殼。

    然而我想,在他的内心深處,一定有一股公牛般的憤怒被他控制在他靈魂的另一個部分。

    我确定這樣一個蛋殼花費了他五到十個小時,你想想,如此完美的傑作就這樣毀于一旦,而且我們都毫無補救的能力。

    過了很長時間他才跟我說話,我想這也是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緒才能做到的吧——“嗯……不要過分自責,這是我最不喜歡的一個蛋殼,每逢陌生人想看我的作品,我總是拿它出來。

    ”此情此景,我承認碗哥隻是在安慰我,我看得出來,他深藍色的臉頰跟這個場景一樣悲傷。

     很晚了,信還沒有結尾,我明天會寫更多,然後再寄給你。

     你的契約工 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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