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未來的紳士,是一個最堅定、最果斷的好同事,他将來一定會功成名就。
“基特裡奇,”他鄭重地對我說,“你要記住,在TSS這裡,α和Ω理論并不成立,說白了,α不過是意識的代名詞,而Ω也隻是表示潛意識的新詞罷了。
”
“他們還是沒有理解我的理論。
我跟他們說了多少次了,α和Ω代表了不同的潛意識,超我和自我。
”
“大家都知道,基特裡奇。
但是每當我們想要應用α和Ω理論時,總是會回到意識和潛意識問題上,而且總是把α排第一,Ω排第二。
但是要我說這些人還不是最诋毀你的人。
”
“告訴我,我已經不是第一次問你了,最難聽的話是怎麼說的。
”
“我不想說。
”
“請你離開之前一定要告訴我,就當幫我最後一個忙。
”
“好吧。
”他仔細看着他指尖的旋渦紋,“基特裡奇,曾經有專家斷定你的α和Ω理論根本就不存在,隻是你精神分裂臆想出來的衣架子。
我很抱歉讓你聽到這樣的評論。
”
他站起來,伸出了他的手,而且哈利,你知道嗎,我當時居然也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就這樣,我們輕輕握了握手,告别了我們一起工作的日子。
不管怎樣,從此以後,我隻在咖啡館、走廊碰到過他。
我想念他的機智聰明,我稍後會向你解釋的。
哈利,你叫我如何獨立承受這樣的打擊!我把這些告訴了休,随後休就找了杜勒斯和赫爾姆斯開會。
休認為我應該及時從α和Ω研究中抽身,但那絕不可行,因為這樣一來大家就會認定我就是精神出了問題,那我肯定百口莫辯了。
杜勒斯對休說,他從不相信我的理論是我精神分裂臆想出來的,這真是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不,對他們來說,基特裡奇的理論研究是有意義的,而且要繼續研究下去。
“我會平息那些不實的诽謗,”杜勒斯說,“這項理論是正确的,這一點不容任何人質疑。
”
赫爾姆斯接着說,在他看來,基特裡奇是他見過的最具創造力的人,新事物的産生初期總會受人非議。
他說:“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急需解決一項心理學的現實挑戰。
不論是TSS的高層還是個普通的檔案記錄員,都把α和Ω看成一場聲光表演。
”
“偏執狂的聲光表演嗎?”休反問道。
“聽着,”赫爾姆斯解釋說,“那些閑言碎語總會消失,但是在單位裡謠言是屢禁不止的,過了一個故事就會有下一個故事。
基特裡奇已經研究五年了,但到現在還沒得出結論。
我們已經幫她找了另一個‘工作’領域來做研究。
”
哈利,“工作”是職業的另一個久遠的說法。
休把這個對話轉述給我聽,我從沒見過他如此的心灰意冷。
你知道嗎,那天剛好是你的胸針寄到的日子,這也許可以解釋一些事情。
那時我急急忙忙開始了對麻醉藥LSD的研究,我想抓住一切對我測試研究有利的東西。
這個短暫的研究一點兒也不愉快,我的想象力指引着我沿着一條紫色的路,來到一個月光粼粼的池塘邊,豬成群結隊地穿過池塘。
我成了一個深陷妓院尋歡作樂的年輕男子。
這些天,我一周研究四次筆迹學,這似乎是現在最有趣的工作了,而且我仍然堅持繼續研究α和Ω理論。
噢,哈利,我保證我會回來的,是的,我保證。
那麼,現在你就知道我為什麼想再聽你說一說你的事了吧,而且必須要面面俱到,事無巨細。
我想我對自己生活的細節還不夠清楚明白,我過去自然也不知道有多少個同事、陌生人,在影響着我的人生軌迹。
你的信啟發了我。
哈利,再說一次,我真的真的對你的生活非常感興趣。
我已經很久沒有收到你寫得滿滿的信紙了。
AV/OCADO身上和内心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還有你的蘇俄花園派對?海曼·博斯克威爾第還有他的妻子情況怎麼樣了?博斯克威爾第的妻子不是還悄悄說了很多戈迪·莫爾伍德的好話?把剩下的所有事情都統統告訴我吧,霍華德·亨特是不是開除了那個黃頭發、黑棕色胡子的蓋茨比?你看,你說的事我都記得,而且我真的想知道更多後續和細節。
你甚至可以寫信和我說說你的上級指揮官,我現在知道我為什麼不喜歡亨特先生了,他是那種遵循世俗準則的人,而我不是。
但我不會對他有任何偏見。
人一旦有了新想法,他就得不斷提升自己才能把新想法付諸實踐,所以,把他的事也和我說一說吧。
我現在越來越好奇,對事情也看得越來越開。
哈利,雖然我們好久都沒見過面了,但我對你即使遠在天涯也永不變心。
基特裡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