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勒—貝爾維尤G測試報告,他就能反饋一份完整的報告分析,内容簡直比名人普魯斯特的資料還要詳細。
吉廷傑是單位裡唯一一個能從簡略的韋克斯勒—貝爾維尤G裡找到這麼多信息的人,但他背後的努力也不容忽視。
他一天可以工作24個小時,也可以按照他的思維方式把所有東西都相互聯系,間諜、電話竊聽、監控、口頭審問、照片(可以分析一個人的身體語言)、字迹,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他得到了所有人的青睐,因為他真的是(或者假裝是)一位謙謙君子。
他總是把他的工作讓給其他人,還說:“隻要有塔羅牌,任何一個人都能做好。
”所以他的對手也承認吉廷傑比他們更優秀。
(當羅斯告訴我單位每個人都把吉廷傑稱作我們單位的“天才”時,我真的很失落。
)哈利,你要知道在過去,我才是他們心目中的那個天才,這就是從峰頂跌下來的痛苦。
但吉廷傑總是會過來拍我的馬屁,“你的α和Ω理論才是開創曆史的那個角色,而我做的隻不過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旁枝末節罷了。
”
也罷,我已經徹底輸了。
吉廷傑在心理學領域頗有建樹,與中情局官員、特工一塊工作(駐點指揮官也都不約而同地默認此事),而我也成了他的助手——請叫我“吉廷傑的加德納助理”。
哈利,接下來我就要說最糟糕的部分了。
在麻醉藥LSD小插曲之前,我的助手已經縮減到了隻剩一個,他就是羅斯,我們一起和筆迹鑒定部門分析、校對數據。
但是筆迹鑒定專家不僅沒有教我們如何尋找α和Ω雙面性格特征,他們還随意評價我們的工作。
當時,阿諾德特意找時間和我長談了一次,我知道他的意思,果不其然,他後來對我說他想轉到吉廷傑那裡工作。
“人貴在誠實,”他最後總結說,“但是我真的不想再待在這該死的地下室了。
”那一刻,看到他的眼神,我終于領悟到,快樂的日子真是一去不複返了。
阿諾德雖為一個猶太人,但在單位也不會平白無故就受到重用,現在他的确壯志難酬、心生悲意,雖然他并沒有輕易流露出來。
最後他還提醒我應該讓休介入此事。
“基特裡奇,你在TSS的真正對手(敵人)出現了。
”
“你最好具體說出他們的名字,要不然我不會理你的。
”
“我是不會說出他們的名字的。
但是有些也是休的對手。
”
“你是想說我有敵人全是因為休?”哈利,那天下午我和他坐在K屋咖啡館一起喝咖啡,羅斯就坐在我的對面,濕着眼眶,天啊,我感覺他就要忍不住流出淚來了。
“我覺得我自己也有問題,不經意間惹了别人。
”我忍不住反駁。
“也許吧。
”
“我一開始太自大了。
”
“是的,”他又補充道,“應該是。
”
“而且我一開始還太輕視個别同事。
”
“噢,你終于意識到了。
”他輕聲附和這個說法。
“而且我還不配合我的管理員,特别是他們想讓我改變研究方向時。
”
“是的。
”
“但是這些事都隻發生在我剛來的時候啊。
最近,我最大的不足也隻不過是給我最優秀的調研助手争取了一份額外的津貼而已啊。
”
聽到我這麼說,他神色震驚,面露愠色,隻是他還不确定自己為什麼而生氣。
他說:“基特裡奇,我們回你的辦公室吧,我要大喊幾聲好好發洩一下。
”
于是,我們一起沉默地走了一段很長、美得好像沒有盡頭的路,回到蟑螂小巷,他好像輕松了一些。
“基特裡奇,現在的情況是你的測試犯了一個最根本的錯誤——你的測試想法有漏洞,嫌疑間諜可以利用漏洞撒謊。
在加德納·蒙塔古女士的幾個小小的文字遊戲中,他們可以隐藏真實的自我。
”
“你怎麼敢這麼說!”我問,“我們在測試裡布置了陷阱不是嗎?”
“基特裡奇,我愛你,”他回答,“但是你的陷阱抓到了誰?我隻是認為那些測試不實用罷了,而且我不想把我的一生都耗在一項不可能成功的事業上。
”
“撇開那些測試不談,難道你不相信α和Ω嗎?”
“作為隐喻,我當然相信雙面性格,親愛的。
”
嗯,我們确信我們在這一點上達成了共識。
“阿諾德,在你離開之前,你一定要說出最重要的原因是什麼。
他們到底說了什麼?隐喻這個詞不像是他們會用的。
”
“你不會想聽的。
”
“我覺得你欠我一個離開的理由。
”
“好吧,”我突然意識到阿諾德既不是自私之人也不是膽小鬼,甚至也不是個耍小聰明的無賴,而是一個能改善α和Ω理論的能人,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