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漫長的下午,我一想到顔色代碼就很緊張。
我回想起了當初接受的專業訓練:0代表白色,1代表黃色,2代表綠色,3代表藍色,4代表紫色,5代表紅色,6代表橙色,7代表棕色,8代表灰色,9代表黑色。
顔色代碼在使用時需要交叉或修改,即0變為9,1變為8,2變為7,依次類推。
我與基特裡奇約定的數字3,意思就是從3開始交叉,即3變為9,4變為8,5變為7,6變為6,7變為5,依次類推。
連續交叉數字代碼是一件很費腦筋的事,電話号碼的第一位數字切換為3,第二個變為3加3即6,第三個數字變為9,第四個數字又變回3,如此循環。
在使用過程中,沒人敢用腦子直接替換,而是用筆和紙記錄下來再操作。
但是,顔色代碼的交叉使用有一個優點,那就是如果有人竊聽電話,而且竊聽者又很熟悉顔色代碼,但是他不知道連續交叉代碼是從哪個數字開始的話,他就需要拆分并重新組合這些數字,等到他們完全弄明白了電話号碼,那我的電話也早就打完而棄之不用了,這也就是為什麼基特裡奇要我選擇一部從沒用過的電話的原因。
亨特吃完午餐回來便鎖上了他的門,我猜他是打電話到華盛頓。
後來他又給希爾馬·歐梅勒打了電話。
等到亨特出來時,我見他面無表情。
不難猜測,蘇俄分部是否要我做謊言測試,這個問題不是亨特能做得了主的,決定權在蟑螂小巷手中,然而編碼器和解碼器上什麼信息都沒有發來。
謝爾曼五點鐘回了家,蓋茨比也是。
南希六點鐘離開了辦公室,跟她前幾周一樣,希爾馬很快也離開了,我猜他倆今晚會一起吃晚餐。
亨特離開前在我的桌旁停下,問我:“那個安全電話是怎麼回事?你家人生病了?”
“是的。
”我回答。
他要發飙了,臉上的表情預示着一場暴風雨即将來臨。
“我再也不會讓你用安全電話了!”“我不用了。
”
他“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我明白他的憤怒,畢竟他也不想一直抓着電話這事兒不放。
辦公室裡隻剩下我一個人了,從周日下午以來我第一次覺得很充實。
我和沙威·福特斯照常約在安全屋見面,今天恰好是周五,所以我得先看看有關他的文件,遺憾的是我與AV/ALANCHE相關的材料一團糟。
我已經兩周沒有整理它們了,這些材料就擱在那兒,像是經曆了幾場血腥的街鬥一樣混亂不堪。
我那未完成的材料筆記不僅包括AV/OCADO和AV/ALANCHE,而且也包括AV/OUCH-1、AV/OUCH-2和AV/ERAGE,現在這些都要我重新整理,為了南希·沃特森。
我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甚至都能感覺到AV/ERAGE——我那個同性戀記者正在生悶氣,因為我一周都沒有約他出來喝酒了。
然而,一想到這些未完成的任務我就很安心,正好有機會利用一下過去三天突增的腎上腺素。
那天晚上,在約好與夏洛特進行一場嚴肅的電話交流之後,我一個人去了老城的一家咖啡館。
坐在裡面感覺有點不安,但還算愉快,我一個人吃着烤肉喝着啤酒,就像我就要準備去和薩利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一樣。
我攔住服務員,扔了一大把零錢給他,離開飯館的時候,我的錢袋空空如也,懶散地貼在我的大腿上。
到了十點半,我來到了電話亭,準備打電話。
在十一點十分的時候,國際話務員接通了電話,我告訴她喬治城“破屋”的電話号碼,同時在電話機裡投了幾枚硬币。
當我聽到夏洛特的聲音時,我說:“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