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4月10日,午夜
親愛的基特裡奇:
離我上次給你寫信已經有好幾周了,但我覺得我不用急着向你道歉,畢竟是你不告訴我“德庫拉的巢穴”的事。
然而,我确實有一些話想對你說。
你知道嗎?我見到了利博塔德小姐,傳說中的利博塔德!
讓我告訴你整個故事吧。
上周四晚上,我去拜訪沙威·福特斯,那是一周前的一個暴雨夜,我因為想你而覺得異常孤獨,我發誓我甚至可以聞到一百年前在你公寓裡騾的氣味,喬治城是那麼遠!在烏拉圭世界最底層的我,至少還有一件值得高興的事,那就是沙威·福特斯還有膽量向我住的酒店打電話。
當然,他把手帕放在話筒上,我承認我并沒有聽出是他的聲音。
他就是個頑皮的家夥!他口齒不清地說我們計劃進行一場同性之間的遊戲。
(呸!克格勃竊聽電話又能怎樣!想到這些垂死的特工,在未來幾個月裡,就會把他們交給我處置。
哈伯德,安第斯山的寶石。
)
好吧,這是開玩笑了。
沙威·福特斯隻是想開車到波西托斯海灘的安全屋,坐公共汽車的話需要太長時間。
難道真要我陪他住一晚?基特裡奇,如果我曾經訓練過中情局官員,那我首先要教會他們的就是如何引魚上鈎——你最松懈的時候才是魚上鈎的時候。
現在就是這個時候了。
我在酒吧把他接走,然後便開着車到了安全屋。
這隻是一次常規會面。
最近,如果你能想起的話,他很勉強地把我們放在了MRO,但他隻是抱怨他被當作一個眼線。
他提到了MRO領導的名字(總共有四個人),這四個人都住院了。
“我真愚蠢!”沙威·福特斯告訴我,“佩奧内斯和他的走狗并不聽命于你。
”
我說:“佩奧内斯有他自己獲取信息的渠道。
”沙威·福特斯聽到後便開始笑。
“我可以告訴你佩奧内斯的事情,”他說,“我很了解他,我們一起長大。
”
“是嗎?”
“在蒙得維的亞每個人都是一起長大的。
佩奧内斯是一個恃強淩弱的人,也是一個危險的男人。
”
“真的嗎?”
“但歸根到底,他是一個傻瓜。
”
“你為什麼這麼說?”
“我要告訴你,是因為我想這麼做。
如果我不想告訴你的話,就算受到拷打,我也不會透露我知道的消息。
”
“我同意你的觀點。
”
“偶然!”他很高興我把他看得很重。
他繼續說道:“佩奧内斯瘋了似的喜歡一個妓女,這個妓女還是我的一個朋友。
他很愛這個妓女,為了她,他能背叛所有人。
”
“這件事還有别人知道嗎?”
“誰知道呢!從表面上看,不可能。
那個女人,利博塔德小姐,是一個徹徹底底的資本主義者,資本的積累是她的一切。
為什麼她要佩奧内斯背叛你們任何一個人呢?”
“商人之間總會發生這樣的事。
”
“很有意思。
”
“有意思嗎?”
“嗯,”沙威說,“如果值得這麼做的話,她就會叫他背叛你的人。
比如,俄國人開價夠高的話,她可能會引誘佩奧内斯和他們合作。
”
“她一定非常有吸引力。
”
“确實如此。
一旦你見到她,你就會明白我的意思。
她的魅力很獨特。
”
“是的,但是我們什麼時候可以見到她?”
“今晚,在她家,”他坐在電話旁邊說道,“佩奧内斯總是在周四的晚上去看她。
早上他去工作,下午晚些時候便會和他的家人待在一起,到了晚上就迫不及待地和她待在一起。
她在家裡見他,現在他已經離開了。
她在等我的電話,我能用一下這個電話嗎?”
“我們需要這麼做嗎?”
“當然了。
她在等着我呢。
”
“那你怎麼介紹我?”
“一位在國務院工作的美國朋友。
”
“你要告訴她,你這個共産黨員在和美國國務院的人交往?”
“她對政治不感興趣。
”
“沙威,我絕對不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