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在烏拉圭收到的基特裡奇寄給我的最後一封信。
好幾個月過去了,每天睜開眼睛,我都被痛苦包圍,我失去了基特裡奇,可是我不明白,這是為什麼?究竟哪裡出了問題?我隻知道,她這次真的離開了我。
記憶,如同門口吊死的一具死屍,在我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她說她愛我,可是這隻會感覺更糟糕。
哪怕是我的新娘離開了我,我也不會感覺如此哀痛、絕望。
我的心都碎了!是與基特裡奇的書信往來,支撐和鼓勵着我待在遙遠的烏拉圭駐地,領略另一個世界的風采,跟上曆史前進的步伐。
然而現在,對我來說,這裡隻是一個毫無意義的工作站,同事成了空氣,我的一切神經都已麻痹。
絕望中,我寫起了日記,但是,寫什麼好呢?于是,我又放棄了。
我想驅趕走這份麻木,我利用自己的假期去了裡約熱内盧,去了布宜諾斯艾利斯,我徒步走過許多生機勃勃的城市,也在無數個夜晚醉過、哭過,我像個幽靈一樣穿梭于人群、行走在山野叢林,我甚至還去了有名的妓院,第一次那麼清晰強烈地厭惡妓女口中的氣味。
然後我回到蒙得維的亞,去了埃斯特角海岸,想要豪賭一把,卻發現自己太過吝啬。
無聊,我此時的感受隻有無聊,甚至無聊到昨晚又與薩利待了一夜。
謝爾曼和巴裡·卡恩斯完成了烏拉圭的任務,打算返回華盛頓接受下一個任務,大家為他們舉辦送别派對。
在最後一場派對上——距離他們離開還有四天,薩利跟我說:“我想去找你。
”
“幾年之後?”
“明天晚上七點鐘。
”
她已經生了小孩,是個男孩,謝天謝地,與謝爾曼簡直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她說:“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隻是想見見你,和你道個别。
”雖然理由很老套,可她還是說動了我,我們在我小屋的床上度過了最後一個夜晚。
她還在生我的氣,一開始就坐得離我遠遠的,但她的務實本質戰勝了她的矜持。
她已經很久不打橋牌了,還沒有培養出一兩個高手來就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