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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豬灣之戰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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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喝紅了,呼吸也有點急促起來。

    每次他點燃自己的雪茄,我都仿佛能聽到他的肺在大聲呼喊。

    說到河流,托托的呼吸有它自己流淌的河床,一呼一吸的節奏萦繞在我耳邊。

     他還在不停地說話,服務員們都站在房間最後。

    現在已經晚了,但是巴爾巴羅把他們叫過來,似乎又要一場打鬥了。

    我坐在那,感覺越來越不自在,神經比當時的氣氛還要緊張。

     “我們古巴人喜歡說,哈瓦那夜港的水在黃昏時分呈現不同的色彩,像極了孔雀的羽毛,如果你沒有親眼見過,那就很難想象它的美。

    現在,在你們的比斯坎灣,椰風海韻,一片耀眼的熱帶風情,然而你們的海水卻流向東方,所以它仍然比不上我們神奇的哈瓦那。

    色彩斑斓,是天堂的絢爛,也是地獄的缤紛,更是随時展現着我們情感的色彩。

    我們知道自己的高貴與污濁,我們看到過華麗、透明、暗淡,也有背叛和憎惡。

    在哈瓦那的黃昏,到處是人們的生活,”他突然站起來說道,“我遇到了難以應付的難題。

    ”我吃驚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解釋,然而他并沒有說話,而是拿出自己的藥盒,打開他,卻沒有找到他要找的藥丸——好多藥丸,五顔六色,像哈瓦那港黃昏時分水的顔色。

    然後他手臂交叉,表示這頓飯就此結束,夜晚也就此結束。

    我把錢放在服務員的托盤裡,他說了一句:“滾!” 他走路趔趔趄趄,卻異常蠻橫;他抓着我的胳膊,像是為我引路,而不是尋找支撐;然後踉踉跄跄地走向我的車。

    天色已經很晚了,路上隻有我那一輛車。

     “把我送到旅館。

    ” 他住的那家旅館距離我的旅館不算遠。

    我開車把他送回去,一路上都擔心他會發病。

    到了地方,我把車停在燈光下,他揮手向我告别。

     “你心髒病快犯了。

    ”我說。

     “是的。

    ” “我們去醫院吧。

    ” “太遠了,”他咳嗽着說,“我有藥。

    ” 我們還沒走進他的房間,他就已經渾身濕透了,像一匹剛辛勤勞作完的馬。

    在路上有那麼一刻,他肯定以為自己就要死了,因為他把我當成他的哥哥,對着我大聲哭喊道:“唉,兄弟!”然後就把額頭貼在了我的肩膀上。

     進到他的房裡,他一下就倒在床上,豎起自己的拇指和食指,向我說明藥瓶的尺寸大小——當然是很小的瓶子了,說道:“藥。

    ” 那一刻,我最害怕的是打開櫥櫃卻找不到他的藥瓶!但是這種恐懼感一閃而過,因為我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藥。

    我眼前一共有七瓶處方藥,大小高低各不同,他需要的藥瓶身上的标簽很顯眼。

    這些藥瓶一個挨一個地立在玻璃架子上,看起來像棋盤上最後一排守衛家園的戰士。

     我真不敢相信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隻見他把兩片白色藥片放在了舌頭下面,然後沖進洗手間,一陣狂吐,接着一陣馬桶沖水的聲音。

    出來以後,他整個人又恢複了神氣,打開一瓶安喬龍舌蘭,堅持要我陪他再喝一杯,他用第一杯酒沖服了一片藥。

     “終于有一天,我會因心髒病而喪命,”他說,“我還得為自己的暴飲暴食埋單。

    說起暴飲暴食,奇科,它代替了我的‘大胃口’——成為這個國家的主席。

    ” “幹杯。

    ”我舉起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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