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酒杯。
“這些天,我有可能會死于心髒病。
如果這事真發生了,你就要求驗屍。
”
“為什麼?”
“看看我是不是被毒死的。
”
我禮貌性地笑了笑。
我感受到了古老哈伯德家族的命令:永遠不要急于回複華麗的言辭。
于是我說:“你能說得更具體一點嗎?”
“我會死于心髒病,”他又重複了一遍,“但是驗屍會讓你知道我是物理性發作,還是被化學物質刺激而亡。
”
我歎了口氣。
在當時的情境下,也許歎氣的聲音很不合适宜,但我不會做出一個我不願意遵守的諾言。
我告訴他:“隻有警察或者你的家屬,才有資格要求驗屍,托托,我不符合條件。
”
“現在,你比我的親兒子還要與我親近,而且你當然要比警察更高尚,你甚至都能指導他們開棺驗屍了。
”
“我連一張車票都搞不定。
”
“奇科,你不需要向我承認你是中情局的人,但是拜托你不要這麼以言語抗議,我不會給你難看的。
但是,都不重要,現在你需要向上級傳話,”他掰開我的手指,“向天父起誓,”那一刻我還以為他說的是上帝,誰知道他又補充一句說道:“‘我們的天父’就是你的父親。
”
我說:“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父親是誰。
”
“但我知道他是幹什麼的,你父親與我能實現交流,這一點很關鍵。
”
我最終接受了巴爾巴羅要探尋我的“公司”的理由,但是這不能說我喜歡他,反而讓我有種被出賣的感覺。
“我不會聯系我的父親的,除非你告訴我更多消息。
”
“這關系他的利益。
”
“你能保護我父親的利益?”
“有兩個男人找過我,壞人,說他們是你父親的人。
”
“他們是誰?”
他表現得像凝結在鍋裡的油,我能感受到他的恐懼。
他最終說道:“他們是窮光蛋。
”
“窮人?古巴人?”
“不,是美國人。
富裕的美國人。
”他看起來很不高興,“你好好想想,這不難猜的。
”
“卡斯特羅廢止了他們的賭場?”我問。
他微微點點頭。
“讓我理一理頭緒。
我所代表的集團與很多人有過往來,我沒看出什麼異常,更沒有發覺你提到的問題。
”我說。
“那是因為你從來都不總結思考,也不期望任何結局。
”
那一刻,我心中的警鐘鳴響,就像道路拐角處突然發生了一場車禍。
我突然意識到,巴爾巴羅的房間很有可能也裝上了竊聽器,這場對話也許不過是個陷阱。
我說:“我向你保證,我父親絕對沒有可能參與這樣的事,所以根本沒有必要再談下去了。
”
我不知道是什麼暴露了我的話,因為我清晰地聽到一個聲音,十分真實地傳到了我的耳朵裡。
巴爾巴羅坐在椅子上,懶懶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台燈,好像在說:“誰知道他們竟然在這兒安裝了竊聽器?”然後緩緩地給我使了一個眼色,說道:“既然這樣的話,奇科,你可能不會打電話給父親。
”但他的語氣似乎在說,無論如何我都必須打電話給我父親。
我回到皇家棕榈酒店,今晚發生的事像是給我的當頭一棒。
我喝了一杯,倒頭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