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不忘的男人,但我不是指外形,雖然他體型魁梧,但我照樣能将他擊倒在牆上。
我所指的是他的智商,他的頭腦不是一般的靈活。
你熟悉紐約第110号大街上的聖約翰大教堂嗎?你當然應該熟悉,那裡是個适合沉思的絕妙之地。
在我看來,迪克·比瑟爾就是這種精神的具體體現。
我想讓你給他畫幅肖像:他身高至少六點六英尺,比你我都要高,哪怕他都坐下來了,看起來他依然高過你一頭呢。
在辦公桌前,他會仔細聆聽每個人說話,同時還會用他纖長雪白的手指輕輕地扳彎手中的回形針。
或者,他會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蒼白修長的手指微微托着他的頭——裡克,這些手指白得就像受到了極好的教養,這個比喻有點古怪,但小時候我一直認為家教優良的人都是長着這麼一雙蒼白修長的手指的。
比瑟爾一直在玩弄手裡的回形針,就好像它們是什麼策略或者行動一樣,玩弄起來就像駛向下坡一樣毫不費力——真是有個性啊;他這樣一個高大白皙的男人,頭腦和身體都是那樣潔白無瑕——天哪,他簡直就是哈佛校長的完美人選啊,魁梧、紳士,完全沒有被任何陰暗的行為所沾染,他是那樣的高雅。
孩子,他有着輪廓分明的下巴、雙唇、鼻孔,甚至連他那雙架着牛角框眼鏡的雙眸都魅力無限。
你看看,我以上這些描述難道不像一篇傑出的文學作品嗎?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二戰”結束一年後,我想努力成為一名作家但是最後放棄了的事?這些豐富的個人資料都是戰略情報局提供給我的,隻是我不想欺騙自己而已。
此外,寫作能幫助你從另外的角度欣賞你的妻子——講到時間,瑪麗說“現在又到了擔憂壞天氣的時候了”。
而我已經準備好補充說:“她說了。
”所以我決定把這項“藝術”融入這封信裡了,哈哈!
現在我完全是跑題十萬八千裡了。
我寫這封信的理由:比瑟爾今早把我從情報之眼叫到了K樓,并給了我一張便箋——是約翰·埃德加·胡佛寫給理查德·比瑟爾的:
在最近幾次同友人的談話中,吉安卡納明确表示卡斯特羅很快就會被除掉。
當有人質疑這條論斷時,吉安卡納又詳細解釋了一番:此次暗殺卡斯特羅的行動将會安排在11月。
此外,他已經會見了那個刺殺者三次,并且刺殺卡斯特羅已經是萬事俱備了,刺客也安排了一個姑娘在卡斯特羅身邊,準備在合适的時候往其食物或者水杯裡投毒。
比瑟爾看着我說道:“好吧,卡爾,胡佛先生是怎麼獲得這些信息的呢?”
兒子,如果你有過這種經曆——你遲早會有的,我們都會從列舉周邊所有人際關系開始,這會給你思考的時間,也會幫助你分析和排除部分可疑的人。
我是從領導開始的,這倒讓比瑟爾臉色鐵青了。
“領導們,”他說,“和這個沒有關系,還是從我開始吧。
”
我沒有争論,就從比瑟爾開始,之後我就是第二個,我們必須相信自己。
接下來就是謝菲爾德·愛德華、迪托,然後就輪到伯恩斯了,他以前是聯邦調查局的一員,但基本可以排除嫌疑,而且,他并沒有去過楓丹白露。
“你的兒子,”比瑟爾說,“也接觸到了我們的核心部分,但我還是會接受你的意見,你能為他擔保嗎?”
“是的,”我說,“百分之百可以,他是個很不錯的年輕人。
”(我沒有告訴他我們整個家庭的缺點就是喜歡誇張。
)
接下來就剩下馬休和我們手下的三個意大利人了。
“我看馬休沒有理由和我們玩雙面遊戲,”比瑟爾說,“這或許會在未來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