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存在完美愛情的地方,與世隔絕,每見一次面他們的愛就增加一分,她希望自己能遇到屬于自己的惡魔,但這從來就沒有實現過。
所以,最終杜勒斯的死還是由基特裡奇最先發覺的。
她告訴休·蒙塔古,艾倫很有可能不在他自己的派對上現身了,但是克洛弗卻對他的缺席支支吾吾,所以他應該去樓上看一下。
結果休·蒙塔古上樓發現艾倫毫無意識地躺在床上,臉色蠟黃并冒着冷汗。
于是,休·蒙塔古下樓告訴克洛弗她丈夫病危。
“不,”克洛弗說,“他隻是得了流感,隻是流感。
”
“不,”休·蒙塔古說,“他必須立即去醫院。
”
休·蒙塔古叫了救護車,基特裡奇則趕緊送走了客人。
救護車一來,克洛弗就急忙沖過去,連大衣都忘了拿。
後來,醫院證實艾倫的确病危,克洛弗隻好留他住院治療,獨自一人在午夜時分回家。
她回家乘坐的出租車空調效果不好,一路上冷飕飕的,于是回到家就準備洗個熱水澡,還沒等到浴桶裡的熱水放滿,冷得不行的她便鑽進被窩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醒來發現,溢出來的水已經淹到樓下天花闆的高度了,她的家具以及天花闆上的雕刻模型都如同浸泡在潮濕的灰泥中。
哈特福特保險公司的人過來說,這種情況下,他們不用承擔任何責任。
“我不在乎要花多少錢修複,”克洛弗說,“我隻是不想讓我的丈夫發現。
”
他不會發現了,基特裡奇說,他已經在醫院裡與世長辭了。
這就是他的結局,但因為我好幾年前就以為他快要死了,所以我對于他拖了這麼久才離去實在費解。
在他的心肺停止工作之前他的靈魂是不是早就死了呢?我希望不是這樣。
他的生活多麼豐富多彩啊——間諜工作和出軌不忠一直是他生命的全部内容,這兩者都是他的最愛。
沒有理由不愛這樣的生活啊!間諜就像不正當的情人,一定能夠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
一個演員的角色隻有被演繹出來才能顯示出它的真實性,謊言也是一樣。
如果這是寫給艾倫的最單薄的墓志銘,我想說我是在虔誠地哀悼他。
在這個一九六九年的春天,我邀基特裡奇享用一頓私密午餐,甚至是享受。
但我就先說到這裡吧,這些都是八年之後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