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都還在黑夜中苦苦掙紮呢。
”
杜勒斯是在一九六八年平安夜的派對上去世的,那是一場他和妻子克洛弗舉辦的派對,舉辦地點是在中央情報局最棒的七樓,蒙塔古、赫爾姆斯、安格勒斯、特雷西·巴恩斯、勞倫斯·休斯敦、吉姆·亨特以及很多國務院的老朋友和一些國外顯要人物都到場了,最終卻變成了一次吊唁。
在他退休七年後,人們在他的最後一夜發現了他的慷慨闊綽——畢竟,是他舉辦了這一次平安夜的派對,為大家提供了足量的聖誕前夕酒,他們無以回報,隻是用行動默默證實這七年來,盡管杜勒斯退休了,但從來沒有人能夠取代他。
即使他上了年紀,人也駝背了,還有一隻穿在絨氈拖鞋裡的畸形足,人們對他的懷念也不會減少一分。
是的,基特裡奇說,他們所有人這次一起來看他,但是他卻不露面,還是他的妻子克洛弗出來接待了客人,帶領他們去喝酒吃東西——曾經美麗動人的克洛弗現在看起來很消瘦,像一朵紫羅蘭似的弱不禁風——“愚蠢的克洛弗,心根本就不在派對上。
”基特裡奇說,克洛弗有種模模糊糊的複仇欲望,其實也不是真的想要報仇,隻是她對自己的婚姻有怨言。
因為艾倫搞婚外情,與他在華盛頓認識的一半的女人都發生過關系,而克洛弗甚至還要強迫自己與她丈夫的一些情婦成為朋友。
但是在經曆了幾輪的“較量”之後,克洛弗的仇恨已經縮減到最小的程度了,變得就像是戳在艾倫畸形足上的刺:克洛弗将錢都花在一位有着正式執照但實際什麼都不懂的理财師小白臉那裡。
杜勒斯夫婦也因此陷入了累累債務:每個活動都要置備一件嶄新的禮服。
如果與太多情人在床上活動,那他們就要重新裝修卧室。
他們結婚已經快五十年了,她确實愛他,但同時也厭惡他。
“婚姻越久越能暴露出α和Ω的相對面。
”基特裡奇說道,但她沒有要繼續解釋下去的意思。
現在在派對上,客人們發現艾倫還沒有下來。
基特裡奇可能是第一個憎惡他這次缺席的人,畢竟,距離兩人第一次見面已經相隔十八年了,而且這十八年裡他們也沒有再聯系過,當然他這個惡魔也從來沒有同她這個天使調過情。
基特裡奇很喜歡惡魔承諾一生隻愛那個天使的故事——惡魔與天使一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