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盞藍色的台燈;一個穿着黑色夾克衫、綠褲子和紅鞋子的男人正坐在一張棕色的椅子裡。
“623-9257。
”我又說了一遍。
“現在是7:51,你要在8:03給我打過來,用‘衛生電話’打來。
”
“收到,”我重複道,“8:03,‘衛生電話’。
”
“再見。
”然後,電話就挂斷了。
我簡直不敢相信。
當年訓練的時候,每個人都夢想有一天能夠迎來這麼一刻。
我開始大笑起來——這個女人除了基特裡奇不會是别人了。
自從我來到蘭利看到那張關于如何利用灌木叢的公告之後就再也沒有這麼高興過了。
距離公寓兩個街區之外有一個公用電話亭,在八點零二分五十秒的時候,我投進了一枚硬币。
這次傳過來的聲音不再是蒙了塊手帕的效果了。
“哈利?”
“在。
”
“我是基特裡奇。
”
聽到她的聲音我還是有點驚奇的,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隻回答了一句:“嗯。
”
“哈利,你聽說過一個叫摩德納·墨菲的姑娘嗎?”
“為什麼這麼問?”我一張口我的喉嚨就背叛了我。
“哈利,你就是菲爾德,對不對?”
“我不作回答。
”
“我一直都知道的。
哈利,不管你願不願意,休·蒙塔古已經選我做你的接替者了,我正在看你的報告。
”
“全部嗎?”
“嗯,全部,不,更多。
你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
好吧,這可能就是我們接下來長達一年半聯系的開頭了。
“基特裡奇,我能見你嗎?”我問。
“現在還不能。
”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背着休·蒙塔古見你,而且我當然也不想在家裡吃飯的時候同時看着你們兩個人。
”
“克裡斯多夫怎麼樣了?”
“他很好。
我可以為了那個孩子去死。
”
“我很想見見他,畢竟,我是他的教父。
”
她歎了口氣:“你有郵箱嗎?”
“有。
”
“把号碼給我。
”她說。
我把郵箱地址告訴了她,她接着說,“我覺得我們又成為同事了,我這就去給你寄一封長信。
”
“多久能收到?”
“明天之前會發出。
我在腦海裡已經打好這封信的草稿了。
”
“那我怎麼給你回信呢?”
原來基特裡奇也有一個專屬郵箱了。
“你聽起來混得不錯啊。
”我說。
“忍耐一下。
”她說道,然後挂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