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對我采訪肯尼迪總統的事情很感興趣,在我講述時,他可以說在洗耳恭聽:他捋了捋胡須,把自己的帽子往下拉到眼睛上面,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他始終都是用充滿惡意的眼神看我。
他讓我一遍遍地重複那些已知的評論,尤其是肯尼迪批評巴蒂斯塔的那一部分,以及批評卡斯特羅發起具有毀滅性戰争的言論。
當我說完,我以為卡斯特羅會來一場爆發。
然而事實卻不是,我迎來的是漫長的沉默,之後便是平靜、幽默且富有思想的談話。
我不知道是卡斯特羅變了性子,還是西方雜志錯誤地把他描述成一個經常咆哮的瘋子,我隻知道在我和他一起度過的兩天時間裡(而且這兩天還發生了很多事),卡斯特羅沒有一刻不是鎮靜的……
“我相信肯尼迪是很真誠的,”卡斯特羅說,“我也知道我說真誠可能會讓你覺得我有政治目的,但是我會解釋我的意思。
我至今都沒有忘記這個家夥狡猾的手段、含糊的态度,以及美國多次偷襲古巴,向古巴施加壓力,給我發恐吓信件,組織反革命力量對我局施以各種阻撓,而且還有各種各樣的報複行為、欺騙利用、污蔑共産主義的言辭,這些我通通都沒有忘記。
但是我感覺他也陷入了困境,我不覺得美國總統就是真正完全自由的,而且我相信現在肯尼迪一定備受不自由的痛苦,我還相信他現在明白了他對古巴有多少誤解,比如豬灣遭突襲時古巴的反應。
他是一個現實主義者,他現在肯定已經意識到美國不可能僅僅揮一揮魔棒就能掀起一場席卷整個拉丁美洲的鬥争,甚至讓拉丁美洲國家全部消失……
“或許這就是現在的狀況。
但是一年多以前,距離導彈‘入住’古巴還有六個月,我們就掌握了确切的情報,一場新的入侵古巴行為正在醞釀……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呢?你叫我們如何阻止這場入侵?赫魯曉夫問我們想要什麼,我們說:盡你一切努力讓美國知道,侵略古巴就等于侵略蘇聯。
我們想發公告,與蘇聯結盟,尋求傳統的軍隊援助等等。
蘇聯向我們解釋他們的顧慮:首先,他們想要解救古巴革命(換句話說,在世界的眼裡,他們必須維護社會主義),但是他們也希望避免一場世界性的紛争。
他們說,如果他們派出軍隊來援助古巴,那麼美國可能會毫不猶豫地發動戰争,蘇聯也就避免不了與美國大動肝火,這樣一來可能就無法避免有一次世界性的大戰了……
“我在這裡是想告訴你,蘇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