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倆談情說愛并不像從5月到11月的差距那麼大,而是更像從5月到9月,也許是到8月那麼相近。
我和辛西娅在歐洲住了一年時間。
她的未婚夫是特種部隊的少校,當時駐紮在巴拿馬。
軍事生活使各種關系都很不協調,為了捍衛西方文明,人們都變得像頭上長了角。
在這次巧遇之前,我和辛西娅已有一年多沒見面了。
那次分别的情景隻能用“糟透了”三個字來形容。
很顯然,我們兩人都做得不好,我一直痛心不已,而她也一直怒氣未消。
那位被她背叛了的未婚夫看起來也十分煩惱,記得我最後一次在布魯塞爾見到他時,他手裡還握着手槍呢。
哈德雷堡的軍官俱樂部,其建築風格有些像西班牙式的,又有幾分像摩爾人的建築。
也許正因為這一點,我一下子想起了《卡薩布蘭卡》①,于是一句譏諷的話脫口而出:“世界上那麼多酒吧她不去,偏偏走進了我這個。
”
①摩洛哥港口城市,也叫達爾貝達,此處是一部愛情故事片的片名,下文那句譏諷話是影片中男主角說的。
她也許沒聽見我的話,也許是她心情不好,不樂意聽,她眼睛一直沒離開那張《星條旗報》。
這種報紙一般沒有人讀,至少在公共場合是這樣。
但辛西娅有一點假道學。
她不像當過幾年兵的男性軍人那樣玩世不恭,那樣頹廢厭世,而是像一個熱情、忠誠,有獻身精神的戰士。
“心裡充滿了激情、嫉妒和仇恨,”我這麼提示了一下。
辛西娅說:“你走開,保羅。
”
“對不起,我破壞了你的一生。
”我誠懇地說。
“你連破壞我的一天都不可能。
”
“可你傷透了我的心。
”我更加誠懇地說。
“我還想掐斷你的脖子呢。
”她說。
話中充滿了真正的狂熱。
看得出,我的話在她心中激起了某種感情,但我不敢肯定那是激情。
我記起了一首詩,我們倆親近的時刻,我經常小聲念給她聽。
我現在靠近她用柔和的聲音念道:“隻有辛西娅能照亮我的雙目,隻有辛西娅能愉悅我的雙耳,隻有辛西娅才能占據我的心。
為了辛西娅,我已經放棄了一切财富;隻要辛西娅高興,我願為她犧牲。
”
“很好。
死了就好。
”她站起身毫不猶豫地走開了。
“再彈一遍吧,薩姆。
”①我把啤酒喝完,站起來,向吧台走去。
①電影《卡薩布蘭卡》中的一句台詞。
我羞愧地側身走向長長的吧台,那裡全是些頗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