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很合适。
時間又到了軍隊中稱為破曉的時候了。
佐治亞的天空變成了粉紅色,空氣非常潮濕,不難想象,又是一個90華氏度的大熱天。
我可以聞到潮濕的泥土味、松樹的清香和附近軍隊餐廳飄出的咖啡香。
我把車停在舊軍營指揮部前面的草坪上,看見肯特從他的草綠色小車裡鑽出來,便也從小貨車裡走出來。
肯特50歲左右,個子挺高,不胖不瘦,麻臉上長着亮而藍的大眼睛。
我前面已經說過,他這個人有時候很死闆,不是太聰明,但工作效率相當高,也很賣力。
他在軍隊的官職相當于地方的警長,指揮整個哈德雷堡的憲兵。
因為他執行規定和章程太嚴,所以大家雖然不讨厭他,但誰也沒把他當做最好的朋友。
肯特很威武,身穿憲兵司令的軍裝,頭戴白色鋼盔,腰間挂着白色手槍套,腳穿一雙擦得锃亮的靴子。
他告訴我:“我安排了6個憲兵守護現場,什麼也沒動過。
”
“這樣很好。
”我和肯特相識大約有10年之久了。
盡管我來哈德雷堡辦案隻能一次見面一次,但我們的工作關系不錯。
肯特級别比我高,但隻要我來這兒辦案,就能接近他,實際上常給他帶來一些麻煩。
我曾經看過他在軍事法庭作證的情景。
作為一名證人,他具有原告所需要的一切素質:可信、符合邏輯、客觀而有條理。
但他也有處理不好的地方。
他總感到原告會很高興讓他離開證人席。
我想可能是因為他太死闆、太缺少人情味。
軍事法庭開庭時,通常讓人都會對被告表示同情,至少表示點關心;而肯特卻不是這樣的人,他隻關心誰是誰非。
在哈德雷堡所有犯法的人都曾當衆辱罵過他。
實際上我見他笑過一次,那是當一個新兵因喝多了酒,恍惚中放火燒了一個廢棄的營房,而被叛了10年徒刑的時候。
法律畢竟是法律,像肯特這樣冷漠無情的人從事法律工作也許是再合适不過了。
所以,今天早晨發生的奸殺竟能使他震動,令我有些吃驚。
我問他:“你通知坎貝爾将軍了嗎?”
“沒有。
”
“你最好親自去他的寓所通知他。
”
他淡漠地點了點頭,臉色很難看。
我猜想他已經到過現場了。
我又一次鄭重地告訴他:“你要是通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