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讓我辭職,我不同意。
他暴跳如雷,我不得不拔槍對着他。
”
“我的天哪!你很幸運,他沒馬上拿槍再對着你,就像那次拿槍對着我一樣。
”
“啊,他怎麼沒幹?隻不過幾個月前我就把他槍上的撞針取出來了。
你看,這多麼無聊,甚至我一談起此事就很苦惱。
但是我想至少應該同你談談從布魯塞爾到現在的生活情況。
”
“謝謝你。
他把撞針放回槍裡去了嗎?”
她笑了。
“他挺不錯,很通情達理地接受了這一切。
他已經厭倦了嫉妒帶給他的折磨。
現在,他在事業上又走上了正道,而且有了女朋友。
”
我們安靜地駕車跑完最後一英裡路,然後我說:“車就停在這兒吧,關掉車燈和發動機。
”
晴朗的藍天上,月光如水。
溫度已經下降,盡管有點潮濕,但依然比較舒服。
這是一個很美的夜晚,一個很适于去鄉間浪漫約會的夜晚。
我聽到了夜莺的歌聲和松林中輕風的低語。
我說:“我不僅是想起你,而且是很想念你。
”
“我知道。
我也一樣。
”
我點點頭。
“難道我們做錯了什麼嗎?為什麼我們要分道揚镳呢?”
她聳了聳肩。
“也許我們隻是把事情弄糟了。
”她接着說:“我原希望你……唉,那已是過去的事了。
”
“你原希望我做什麼?”
“我原希望你拒絕接受我當時斷絕關系的決定。
我原希望你把我從他身邊帶走。
”
“那不是我的風格,辛西娅。
我尊重你做的決定。
”
“啊,上帝。
保羅,你是個十分機敏的偵探,不是嗎?你能在100碼之外看透一個殺人犯的心思,在一眨眼的功夫識破一個說謊者。
但是你不懂怎樣了解你自己,而且你根本就不了解女人。
”
我坐在那兒,就像一個白癡,知道她說得很對,然而我十分茫然。
我雖然自己有自己内心的感受,可卻無法表達或者根本不願意說出我的感情。
我很想說:“辛西娅,我愛你,我一直愛着你。
我會繼續愛你,跟我走吧。
”但是我說不出口,于是我緩慢而審慎地說:“我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同意你的話,我正在努力,我們會解決的。
”
她握着我的手說:“可憐的保羅,我使你很緊張嗎?”
“是的。
”
“你不喜歡這種感受,是嗎?”
“是的。
”
她緊緊地握着我的手。
“但我看到你比去年在布魯塞爾時有了一些進步。
”
“我正在努力。
”
“你在考驗我的耐心。
”
“我們會好的。
”
“好吧。
”她靠過身子來輕輕地吻了我,然後松開我的手,說:“現在做什麼?”
“我們開始工作吧。
”我打開了車門。
“這裡不是第6步槍射擊場。
”
“對。
這是第5射擊場。
”
“我們為什麼在這兒下車?”
“帶上手電。
”我下了車,她也跟着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