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喬丹機場的路,去送哨兵到飛機庫換崗,不然,這車也許會遇上迎面開來的安-坎貝爾的車。
這是根據我住在這兒時的情形設想出來的。
所以,安-坎貝爾可能沒和送兵車相遇,而是直接開車到了第6射擊場。
基于某種考慮,她熄滅了車燈,把車停在了我們在路上找到的那個地方。
這樣講行嗎?”
“可以。
但這全是推測。
”
“對。
重演犯罪經過多半都是這樣的,你在這兒是找漏洞的,而不是告訴我我是在編造一切。
”
“好吧。
你接着說。
”
“等在廁所附近的那個人看見她把車停在了路上,他就穿過這塊空地——”我開始朝着大路走去,辛西娅跟在後面。
“他走近安-坎貝爾,她這時也許在車裡,也許在車旁。
他告訴安送兵車來過又走了,每天的這個時間都是這樣。
現在,除了偶然會經過這兒的憲兵巡邏隊,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巡邏隊不見得會到這兒來,這條路到第10射擊場就到頭了,一般車輛不會經過這兒。
到這兒來的其他人隻可能是哨所的軍官或士兵,不過換崗後他們不會這麼快就來到這兒,最大的可能是他們不願出來巡邏。
另一個可能到這兒的人就是哨所值班軍官。
而這天晚上,值班軍官就是安-坎貝爾上尉。
還接着說嗎?”
“還有一點。
為什麼她會開車到這兒來?如果她是為了性愛方面的約會,為什麼不把車藏起來呢?她到底為什麼要躺在離大路那麼近的步槍射擊場上呢?”
“我說不清楚。
我隻知道她不論做什麼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的,所以這一切都絕非偶然。
每件事都是有預謀的,包括主動在一個月夜做值班軍官這件事。
因此,她把車停在這兒有她自己的理由,選擇離大路50米的那個地方也是她自己的設計。
”
“好吧……我們先不談這個。
”
“那麼我接着說啦。
我不知道她和那人之間發生過什麼,但是在離這兒不遠的路上,她摘下了手槍,脫去了除胸罩和内褲以外的所有衣服。
她腳上粘了一個瀝青黑點。
她和那人走在射擊區之間被踩得很結實的小徑上。
她的衣服和手槍也許就在她身後的吉普車裡。
她,或者是那個人拿着帳篷樁子、事先截好的繩子和一把小錘。
他們就在那個射擊靶下面選好了地點。
”我們倆放眼向射擊場望去,帳篷依然撐着,防水帆布鋪在地上,形成了一條小路,伸向屍體躺過的地方。
我問辛西娅:“到目前為止,聽起來怎麼樣?”
“這案子有它内在的邏輯,可我還沒找到。
”
“我也沒有。
不過這差不多就是所發生的一切了。
”我說,“我們走吧。
”我們沿着防水帆布鋪的小路走過去,站在帳篷底下。
辛西娅用手電照了照安-坎貝爾躺過的地方,照出了一個用白粉筆畫出的四肢伸開的人體輪廓,帶有黃色标記的小旗插在帳篷樁子原來插過的洞裡。
辛西娅說:“這兒不該派憲兵隊看守嗎?”
“應該。
肯特也許疏忽了。
”我朝月光下的步槍射擊場望去,50個栩栩如生的靶子立在那兒,就像一排步兵正争相穿過灌木林。
我對辛西娅說:“顯然,這種景象對安-坎貝爾來說是某種象征——荷槍實彈的士兵來輪奸她,或者來觀看她赤裸裸地被捆在地上的樣子——或者天知道她要去創造或者去表現什麼。
”
辛西娅說:“好吧,他們就站在這兒。
安隻穿着短褲,帶着胸罩。
如果他們是同謀的話,就是那男人拿着性交工具。
他沒有武裝起來,她與他充分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