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福勒上校才說:“好吧,我同意你取走他的發刷或梳子,但如果他辦公室裡的其他東西被發現動過了,我會控告你。
”
“是,長官。
你要給值班中士下命令嗎?”
“讓他接電話。
”
“是,長官。
”我示意斯特勞德。
他出去把科爾曼中士找了回來。
我對科爾曼說:“基地副官福勒上校要跟你講話。
”
他拿起電話,并無什麼熱情。
他講話的結束語都是“是,長官。
是,長官。
是,長官。
”他挂了電話,對我說:“如果你能看好電話,我就把他的發刷或梳子找來。
”
“很好。
把它包在手絹裡。
”
他拿着一串鑰匙走出辦公室。
我聽見他的腳步聲消失在樓道裡。
我對斯特勞德說:“我們到外邊去了。
你在這等着拿那證據。
”
“是,長官。
”
斯特勞德好像因為可以為這個案子出力而感到高興。
辛西娅和我走到外面,站在吉普車的燈光裡。
辛西娅對我說:“這個地方管得真嚴。
”
“如果你在進行一些特種實驗,比如洗腦、審訊技巧、道德毀滅和制造恐怖等,可能你也不願外人在周圍探聽。
”
“這就是安-坎貝爾從事的工作,是嗎?”
“我想是這樣。
這兒有供自願接受實驗者住的、全是單間的大樓。
外面的軍事用地上還有一個逼真的仿造戰俘營。
”
“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
“大約一年前我同一個心理學家一起辦案,他曾經在這兒住過。
後來他申請調離了。
”
“我猜這地方會讓你心情不快。
”
“是的。
你知道,我在安-坎貝爾的私人檔案中發現了一張紙條,一面寫着另一句尼采的名言——‘同魔鬼鬥争的人,應該當心自己在鬥争過程中不要變成魔鬼;當你長時間窺視地獄的時候,地獄也在窺視着你。
’”
“這張紙條為什麼會在檔案裡呢?”
“不知道,但是我想我明白它的意圖。
”
“是的……我想我們都明白。
”她說,“為了生活,有時我真想改行幹别的。
我對那些事真厭煩極了,比如xx道化驗标本、精子的脫氧核酸實驗以及從強xx犯和受害者那裡筆錄口供等等。
”
“是啊。
我想10年是一個極限,而我已經幹了近20年。
這是我辦的最後一個案子了。
”
“你每次都這麼說嗎?”
“是的。
”
斯特勞德手裡拿着件東西從大樓裡走出來。
他走近時,我們看見他的微笑。
他大聲說:“科爾曼中士找到了。
”
我們在人行道上迎上他。
他交給我一把用草綠色手絹包着的發刷。
我對他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