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說,如果她的目的是讓我看見,那麼她的目的達到了。
”
“那您對她說了些什麼,将軍?”
“我……隻是大聲對她說……‘安,你不必這樣做。
’但她……她氣得發瘋了,她好像完全喪失了理智。
她吆喝着要我走近她,看看他們對她幹了些什麼,看看她當年遭受的痛苦。
我們這樣僵持了好久,後來她說既然我給了她幾種選擇,她也要給我幾種選擇。
”坎貝爾将軍稍停了片刻,然後接着說道:“她說她脖子上套着一根繩子……如果我願意,可以勒死她……我也可以像以前那樣将此事隐瞞起來……我可以走到她跟前,給她解開繩子,把她帶走……帶到博蒙特莊園……到她母親那裡。
她還說,我可以将她留在那裡,憲兵隊或者哨兵或者其他人會發現她。
她将把一切都告訴憲兵隊。
這些都是她給我的選擇。
”
辛西娅問道:“您是否像您所說的那樣,走到了她身邊,并設法給她解開繩子?”
“沒有……我不能,我沒有走近她……我沒有設法給她解開繩子……我隻是站在汽車旁,然後……我完全崩潰了。
我又氣又惱,這些年來,我竭力把事情搞好,我盡量……我大聲訓斥她,我根本不管10年前他們對她幹了些什麼……我告訴她我将就這樣把她留在那裡,讓哨兵或憲兵從,或者來射擊場的第一排士兵,或者不管其他什麼人看到她,讓所有人都看見她一絲不挂的樣子。
我才不在乎呢,并且……”一句話說了一半,他停了下來,看了看地闆,然後繼續說道:“我告訴她,她再也不能傷害我了。
于是,她大聲喊出了尼采說的一些廢話——‘任何傷害你的事都會使我更堅強,任何毀滅了我的事也會使我更堅強’等等。
我說她唯一可威脅我的籌碼是我的軍銜和職務,但我會辭職,她破壞了我對她的一切感情。
在這場較量中她勝過了我。
”
将軍從瓶中倒了杯水并把它喝下,然後繼續說道:“她說,那好,那行……‘讓别人發現我現我吧——你從不幫助我……’說着她開始哭了起來,哭個不停,我好像聽見她說……說,‘爸爸……’”将軍站起身來,“請你們……我無法……”
我們倆也站了起來。
我說道:“謝謝您,将軍。
”我們轉過身去,趁他痛哭之前向門走去。
我忽然又想起了什麼,于是轉過身對他說:“家裡再死一個人也無助于事情的解決。
自殺不是男子漢大丈夫的本領,而是懦夫的行為。
”他背對着我們,不知他是否聽見了我說的這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