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走,返回司令部。
她打算在和她父母一道用早餐時露面,到那時,他們再面對各種問題,設法解決。
”
辛西娅再次點點頭。
她問道:“她對早餐時與父母見面抱有很大的希望嗎?”
他稍加考慮回答道:“是的,我想她抱有很大希望。
當然,這取決于她父母對這種場面做出什麼反應。
唉,結果埃貝爾夫人沒有去。
但我想安已經意識到,那天夜裡不管她使出什麼招數,不管她父親會做出何種反應,事情都不會變得更糟。
采用震驚療法有很大的冒險性,但當你兩手空空、無東西可失的時候,當你到了最困難的時候,就會孤注一擲,并盼望有個最好的結果。
”
辛西娅又點點頭,問他:“她告訴你為什麼她希望和父母見面了嗎?我的意思是為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了,單選這時候和父母見面?”
“啊……她最後願意寬恕她父母。
她準備那天早上什麼都說出來,隻要能事事重歸于好,她準備什麼都答應。
她對這場無休止的争吵已感到厭煩。
甚至在她去步槍射擊場之前,她已經感到有了精神上的宣洩。
她充滿希望,簡直忘乎所以。
說真的,這是我認識她以來,她第一次那麼快樂,第一次給人以安詳的感覺。
”他深深地吸口氣,看了我們一眼,接着說道:“我知道你們會怎樣看待我,我不怪你們,但我當時心裡想的全是為了她好。
從另一種意義上說,她也誘使了我犯罪,我采用了一種……非正統的治療方法。
話說回來,假如你當時看到她是多麼樂觀,看到她那近乎孩子氣的舉止——緊張、害怕,但又滿懷希望,相信多年的噩夢定會結束……但實際上我知道,她對她本人和其他人所造成的傷害是不會就那樣消失的,不會因為她對她父母說一句‘我愛你們。
如果你們原諒我,我也原諒你們’而消失……可是她相信會消失,而且要我也相信……但她估計錯了……我也沒有估計到她父親會如此大發雷霆……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她以為她很快就會變得快樂起來……她一直彩排似的準備那天夜裡對父母說的話……以及早餐時……”
接着奇怪的事發生了。
穆爾的臉上流下了兩滴眼淚,他用雙手捂住了臉。
辛西娅站起來,她把手搭在穆爾的肩膀上,然後做個手勢讓我跟她一道出去。
我們到走廊上,她對我說道:“讓他走吧,保羅。
”
“見鬼,不行。
”
“你已經在監獄裡與他談了話,讓他到他的辦公室裡去睡覺,明天好參加葬禮。
我們明天或者後天再處理他。
他跑不了。
”
我聳聳肩。
“好吧。
哎,我的心腸也變軟了。
”我來到警衛辦公室,對警衛班長說了此事。
我填寫了一張解除拘留的表格,并在上面簽了字——我讨厭解除拘留的表格——然後走出警衛辦公室來到走廊上,辛西娅正等在那裡。
我說道:“他被釋放了,但不準離開崗位。
”
“好,這就對了。
”
“我們不知道是否真做對了。
”
“保羅……發脾氣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任何事情。
報複不會帶來正義。
這是你應當從本案吸取的教訓。
安-坎貝爾從未吸取教訓,但發生在她身上的事至少應當引以為戒。
”
“謝謝。
”
我們走回我們的辦公室,在辦公桌邊坐了下來。
我和辛西娅每人分了一部分安的日記打印件。
我們開始閱讀前我問她:“刺刀到哪裡去了?”
她回答道:“我不知道。
假如坎貝爾将軍從未走近他女兒,那他就不可能看到那把刺刀,也不可能知道可以用刺刀割斷繩子将她放開。
他告訴了我們兩種完全不同的情況——一種是他試圖将木樁拔起以便放開她,另一種是他不能走得離她那麼近。
”她補充道:“實際上他沒有走得那麼近。
”
“對。
在他之後去現場的人——我們假定是肯特——他看見了那把刺刀。
肯特也沒有拿走那刀——假定後一個人确是肯特的話。
然後,福勒夫婦去了現場。
他們帶着自己的刀……但安已經死了。
再下面是聖-約翰中士、憲兵凱西……我不知道,但有趣的是誰将刺刀從地上拔出來的,誰就保管着這把刺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