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像個廢物。
福勒上校沒有提到安是怎麼死的,但他确實這麼說了:“在現代軍事術語中,戰場被描繪成一個充滿敵意的場所,通常這種描述當然沒錯。
如果我們把戰場的涵義擴展一下,隻要有戰士工作和戰鬥的地方都稱為戰場,那麼我們完全可以說,安倒在了戰場上。
”他擡起頭環視他的聽衆,最後說:“我們隻有把她當做一位光榮殉職的優秀戰士,而不是一個受害者來懷念才是恰當的。
”他看着棺材,說:“安,我們一定會這樣懷念你。
”福勒上校走下讀經台,在棺材旁停下,舉手敬禮,然後回到他的座位。
風琴開始演奏,儀式又進行了幾分鐘。
埃姆斯牧師帶領哀悼者吟唱大家最喜愛的第23首贊美詩。
最後的祝福詞以“安息吧”結束。
風琴手演奏《萬古磐石》①,全體起立。
①萬古磐石指耶稣基督。
總的說來,作為葬禮,這是一次很成功的葬禮。
站在前面左邊包廂裡的8位禮儀護棺人魚貫走到停放靈柩的走道上。
同時,6位擡棺人都是精心挑選的,一律為年輕男性中尉,也許是因為他們年輕力壯,也許是因為他們與死者沒有搞不清的關系。
我還注意到,埃爾比中尉雖然有一片誠意,但也沒有資格入選。
禮儀護棺隊的人,按慣例都是将軍的高級助手或死者的生前好友。
同樣,他們顯然也是因為手腳幹淨而入選的。
事實上,入選的都是女軍官,其中有将軍的另一副手博林傑上尉。
一個完全由女性組成的禮儀護棺隊表面上看來似乎合情合理,但是,對于那些知情者來說,将軍似乎終于有辦法讓那些曾與他女兒有不正當關系的男人離開了安。
8位女軍官走向教堂入口處。
那6位擡棺人合上棺蓋,在上面蓋上一面美國國旗,抓住棺材兩側的把手,把它從靈柩台上擡了下來。
埃姆斯牧師走在靈柩的前面,安-坎貝爾的家人走在後面。
長椅上身穿禮服的人都起立面向棺材,行軍禮緻意。
這是靈柩起動時的規矩。
牧師帶着人們走向門口,當棺材從8位禮儀護棺隊員中間擡過的時候,她們立正敬禮。
這時,哀悼者開始一個接着一個地往外走。
在外面酷熱的太陽底下,我看着擡棺人将國旗覆蓋的棺材輕輕地放到那輛木質老式雙輪車上,接着,雙輪車又被系在一輛吉普車上。
護送車隊集中停在教堂對面的大塊草坪上,那是公用轎車和客車,是運送死者家屬、樂隊、擡棺人、鳴槍隊和護旗隊的。
每一個老戰士都有資格被安葬在國家公墓,但是,隻有在執行任務中遭遇不幸的人,才能得到如此隆重的對待。
當然,如果是戰争期間,他們也許就把無數犧牲的戰士就地葬在海外,或者,像在越南戰争中那樣,把屍體空運回國,然後,再送回各自的家鄉。
不管怎樣,無論你是将軍還是士兵,你都會得到21響鳴槍緻敬的待遇。
人們聚集到一起,互相交談,與牧師交談,對安-坎貝爾的家人表示安慰。
我看到坎貝爾一家人的邊上,站着一位年輕人。
我說過,我從安的家庭影集上認識了他,知道他是将軍的兒子約翰。
不過,即使沒見過照片,我也能認出他是誰。
他英俊高大,長着坎貝爾家族特有的眼睛、頭發和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