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有點茫然不知所措,站在家人的旁邊。
因此,我走上前去,自我介紹說我是布倫納準尉,又說:“我正在調查你姐姐的案子。
”
他點了點頭。
我們談了一會兒。
我向他表示了慰問。
約翰從外貌看酷似他的姐姐。
我跟他談話的目的不隻是為了表示安慰。
我問他:“你認識比爾-肯特上校嗎?”
他想了想,然後回答:“這名字很耳熟。
我想我曾在什麼宴會上見過他。
”
“他是安很好的朋友。
我希望你見見他。
”
“當然。
”
我帶着約翰走到肯特的面前。
他站在人行道上,正與他手下的幾個軍官交談,其中包括我剛認識的多伊爾少校。
我打斷他們的談話,對肯特說:“肯特上校,這是安的弟弟約翰。
”
他們握了握手。
約翰說:“是的,我們确實見過幾次面。
謝謝你參加葬禮。
”肯特好像一時不知如何作答,但朝我瞥了一眼。
我對約翰說:“肯特上校不僅是安的朋友,還對我們的調查提供了極大幫助。
”
約翰-坎貝爾對肯特說:“謝謝你。
我知道你正在盡力而為。
”
肯特點點頭。
我說了聲“請原諒”就離開了他們,讓他們倆繼續交談。
人們也許會認為,在受害者的葬禮上,把嫌疑犯介紹給受害者的兄弟是欠妥當的。
但是如果說在情場和戰場上可以不擇手段,各顯所長,那麼,我想,在謀殺案調查中更應如此。
比爾-肯特正站在深淵的邊緣。
我當然認為,無論是什麼行動,隻要能使他擡腳邁出最後一步跨進那個深淵,都是正當可行的。
人群慢慢散開,走向各自的汽車。
我看到亞德利父子倆,和他們一起的還有一個女人。
那女人看上去跟他們倆都有血緣關系,也許她就是伯特的妻子,同時也是伯特不很遠的一個親戚。
我想,亞德利的家譜上沒有很多的分支。
我看到卡爾在跟鮑爾斯少校交談。
這個即将被開除的犯罪調查處官員腳跟并攏,不停地使勁點着頭,活像一隻上錯了發條的玩具。
卡爾是不會在聖誕夜、在生日宴會上、在婚禮上,或是類似的喜慶場合開除他的,但在葬禮上,他或許會考慮這麼做。
辛西娅正在與福勒上校夫婦和坎貝爾将軍夫婦交談着,我很佩服她的這種能力,我總是盡量避開這種場面。
這種場面總使我感到很尴尬。
再看看安生前那些衆所周知的情人。
我見到了威姆斯上校,這位軍法參謀,他的妻子沒有來。
還有年輕的埃爾比中尉,他在這裡顯然不知所措。
他竭力表現出一副又悲傷又堅強的樣子,同時留意着身邊那許多高級軍官們。
辛西娅拍拍我的肩膀,說:“該走了。
”
“好吧。
”我向停車場走去。
赫爾曼上校跟我們走到一起,随後,我們遇見了穆爾上校。
他手裡拿着一沓打印紙,顯然是在找我。
我把穆爾介紹給赫爾曼。
穆爾伸出手來,可赫爾曼裝作沒看到,并用一種異樣的目光審視着他。
我這輩子都不希望别人用這種眼光看我。
然而,穆爾上校很遲鈍,他不會在意的。
他對我說:“這是你要的報告。
”
我接過材料,學着我的指揮官的樣子,沒有對穆爾表示感謝,而是對他說:“今天我會随時找你,不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