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另一方面是隻要拿起那支38口徑的手槍就可以輕而易舉地解決自己,那我可能會選擇後一種簡便方法。
但我無法想象自己處于比爾-肯特那樣的境地。
話說回來,比爾-肯特在幾個月前也想象不到自己會這樣結束自己的一生。
卡爾在說着什麼,但我沒注意聽。
最後,我聽到他說:“辛西娅很難受,她的身子還在抖個不停。
”
“這職業就是這樣。
”事實上,并不是每天都有人在你面前讓自己的腦袋開花的。
肯特應該要求離開一會兒,然後到男廁所去采取行功。
可他打碎了自己的腦殼,讓腦漿、頭骨和血水濺得四處都是。
辛西娅的臉上也濺到了一些。
我對卡爾說:“我在越南曾被濺了一身。
”其實,有一次是一個腦袋砸了我的頭。
我又說了句頗有幫助的話:“用肥皂洗洗就幹淨了。
”
卡爾一臉怒氣,厲聲責備我:“布倫納先生,這一點兒也不滑稽。
”
“我可以走了嗎?”
“請吧。
”
我轉過身,打開車門,然後對卡爾說:“請轉告森希爾女士,她丈夫今天早上打電話來,讓她給他回電話。
”我鑽進我的車,發動了起來,離開了這兒。
不到15分鐘,我就回到了軍官招待所。
我脫下禮服,發現襯衫上有一塊血漬。
我脫下衣服,洗了洗臉和手,換上運動褲,然後把辛西娅擺放出來的物品收起來。
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房間,把行李拿到樓下。
我結了賬,付了一筆不多的服務費,但因為我在牆上塗畫的那幅圖,我得在損壞認賠單上簽名,日後再找我支付賠償費。
我真愛軍隊。
内務值班軍士幫我把包放進車裡。
他問我:“你把案子解決了?”
“是的。
”
“誰幹的?”
“大家幹的。
”我把最後一個包扔在車後座上,關上後門,坐進駕駛座。
值班軍士問我:“森希爾女士也要結賬嗎?”
“不知道。
”
“要不要留一個郵件轉寄地址?”
“不用。
沒人知道我來這裡,隻是短期逗留。
”我發動汽車,穿過基地中心,往北到了憲兵隊大門,出了門駛上維多利街。
我開車經過安-坎貝爾的住處,然後來到州際公路,上了一條往北去的車道。
我在磁帶艙放上一盤威利-納爾遜的盒帶,舒服地靠着椅背,往前開去。
天亮前我就能趕到弗吉尼亞,還能趕上早班軍用飛機離開安德魯斯空軍基地。
飛機把我送到哪裡都無所謂,隻要離開美國大陸就行。
我的軍人生涯已結束,這無所謂。
這件事,在我去哈德雷堡之前就知道了。
我沒有後悔,沒有猶豫,沒有抱怨。
我們盡了最大的努力,如果沒有什麼可以奉獻了,或者成了多餘的人,那我們就離開;或者,如果我們愚鈍了,人家就會請我們離開。
這不必傷心。
最重要的是使命,每個人和每件事都服從于使命。
手冊中就是這麼寫的。
也許在走之前,我該跟辛西娅說幾句話,但是這對誰也不會有好處。
軍人的生活是瞬息多變的,經常來去匆匆。
種種關系,無論有多麼親密,無論有多麼熱烈,都不過是暫時的。
人們通常不說“再見”,而說“路上見”或者“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