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見”。
不過,這一回,我是一去不複返了。
一方面,我感到選擇這個時候離開軍隊對我正合适。
我應該放下刀槍,脫下戎裝了。
這些東西在我身上有點荒廢了,更不用說沉重了。
我是在殘酷的戰争中入伍的。
那時,軍隊忙于在亞洲進行大規模的陸戰。
我已完成了我的使命,遠遠超過了國家的兩年義務服役期,在軍中已風風雨雨度過了漫長的20年。
20年來,這個國家,這個世界都翻天覆地了。
軍隊現在忙着送你走:“謝謝你付出的一切,幹得很好,我們赢了,走的時候請把燈熄掉。
”
很好。
就是這麼回事。
這不會是一場永不結束的戰争,雖然有時候看似如此;這也不是為了給在其他方面沒有前途的人提供就業機會,雖然有時候也确實如此。
在世界和全國各地的軍事基地,美國國旗将不再高高飄揚。
戰鬥部隊将要解散,他們的戰旗與刀槍要一起入庫。
也許有一天,布魯塞爾的北約總部也要關閉。
确實,一個新的時代就要到來了。
說真的,我很高興看到新時代的到來,更高興的是,我不必與它打交道。
我們這一代人,我想,深深地打上了我們這個時代的烙印。
過去的那些事件對當今的現實不再有什麼意義,也許,我們的價值觀對當今現實也不再有什麼意義。
因此,正如辛西娅曾對我暗示過的,即使我們的确還有不少戰鬥力,也已成了不合時宜的人物了,就像過去的騎兵隊伍一樣。
幹得不錯,謝謝。
拿一半薪水,祝你好運。
20年,我學到了不少東西,也曾有過許多美好的時光。
如果讓我重新選擇,我會依然像我曾經生活過的那樣去生活。
這是很有意思的一種經曆。
威利正在唱《我心中的佐治亞》。
我換了盤巴迪-霍利的帶子。
我喜歡開車,尤其喜歡開車離開一個地方,雖然我知道,離開一個地方,也就意味着接近另一個地方,但我自己從來不這麼看,我總是離開。
一輛警車出現在我的後視鏡裡。
我檢查了一下車速,發現隻超速了10英裡,而在佐治亞,這意味着阻礙車流。
那家夥打開紅色閃光燈,招呼我過去。
我把車開到路邊上停下,坐在車裡。
那警官走下車,來到我的窗口。
我搖下車窗,發現他原來是米德蘭的警察。
我說:“這兒離你的老本營遠了點兒,不是嗎?”
“請把駕駛執照和汽車注冊證給我,先生。
”
我把兩樣東西拿給他看了。
他說:“先生,我們在下一個出口掉頭,然後你跟我回米德蘭去。
”
“為什麼?”
“不知道。
從無線電話中接到的命令。
”
“亞德利局長的命令?”
“是的,先生,是他的命令。
”
“如果我拒絕呢?”
“那我就隻好把你铐起來了。
随你挑吧。
”
“有第三種可能嗎?”
“沒有,先生。
”
“好吧。
”我又開上了公路,警車跟在我後面。
我們在立交路口掉轉車頭,往南向米德蘭開去。
我們在鎮西口的一個出口換了道。
我跟着他來到鎮上的廢物回收中心。
過去人們一向稱它為垃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