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幹一幹,但不能等它完全硬化。
”
“既然你準備畫下一步,那麼想讓我擺什麼姿勢呢?”
“你自己看吧。
”馬隆指了指桌上的草圖。
她走過去看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是微笑着的,但笑容中夾雜着憂郁。
”
“還有柔弱,仿佛害怕再受到傷害。
”
西恩納說:“我在你眼裡就是這樣的嗎?”
“這是你的一個側面,我的感覺不對嗎?”
她繼續端詳着那張草圖說:“我不反對。
”
“你的表情很豐富,但大多都不是你内心真實的流露,隻是掩飾罷了。
起初我猜想這可能是你當模特時養成的習慣,畢竟雇你當模特的公司是為了讓你展示他們的時裝,他們是不願意見到你眼裡流露出憂郁的神情的,所以我猜想出于工作,你故意臉上堆出微笑,裝做很開心的樣子。
”
“我是真的很開心的。
”
“但是每當我注視你時——”
“好吧,不和你擡杠了。
也許是職業習慣吧,做模特時不管心情如何,一面對鏡頭,哪怕是裝我也能自然地笑起來。
所以我對你的感覺并不感到奇怪,反而覺得你這樣看我我很開心。
”
“你平時心情不好嗎?”
“你剛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每次我注視你時,你的心理防線就撤除了,内心的真實情緒就自然地從眼裡流露出來,于是呈現在我面前的就是一個漂亮但憂郁柔弱的女人。
也許正是憂郁柔弱才使你看起來更漂亮,也許正因為你漂亮才讓人覺得你憂郁柔弱。
”
“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
“我是說也許美麗讓你顯得憂郁柔弱。
”
西恩納覺得嗓子發幹:“在你畫的那張草圖裡我的視線是向右的,當時我在看什麼呢?”
“在看你所關注的東西吧。
”
“噢,想起來了。
當時從右邊來了一股風吹動了我的頭發,所以我向右邊瞥了一眼。
你卻能在這一瞬間如此準确地畫下了這個場景,讓人看起來以為我在看一個從我身邊走過的什麼東西。
”
“不,是從我們身邊走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