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廄,他心裡想道。
他示意傑布和西恩納向右跑,一直到那個通向巷子的大門去。
這會兒他已是竭盡全力,渾身發熱,雨點落在身上頓感格外涼爽,可是衣服慢慢地粘在腿上、背上和前胸,他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他的鞋子都陷進泥坑裡,他費勁地拖着雙腳往前跑。
由于下雨,傍晚早早罩上了灰色的夜幕,他心裡祈禱着,希望不要被火光那邊的人和池塘邊的人看到。
馬廄隐隐約約就在前方,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蹬過泥坑,總算來到門前。
這座長方形的建築已經很久無人使用了,馬車上挂滿了蜘蛛網,兩邊的十來個隔間除了一些布滿灰塵的稻草和四面圍牆上的蜘蛛網以外,空空如也。
馬隆深深吸了口氣,他從門裡向池塘那邊仔細地觀察着,此時他有時間松口氣了,他把手槍的彈夾推出來,檢查還剩多少發子彈,他難以想像他從那人手裡拿來槍時彈倉幾乎是滿的——也許那人中彈死亡前也隻射了幾發而已。
這支槍是9毫米法冠式手槍,和他在部隊時使用的完全一樣,總共可以裝十六發子彈,現在還剩九發。
“看見人了嗎?”傑布問道。
“那邊。
”西恩納指着雨霧朦胧的小巷那邊,有個人端着步槍正在向他們這個方向跑過來。
“可是我沒看見其他人。
”馬隆馬上明白了。
“上帝,他們分開了,要從三面包圍我們。
”
傑布掏出手槍。
“兩邊都沒有門,我就盯着遠處那個吧。
”
“我能做點什麼?”西恩納問道。
“我們再沒有槍了,注意隐蔽。
”
“我看見了一個家夥,”站在對面的傑布說道,“他離我們太遠了,很難打準。
”
馬隆兩眼緊盯着從胡同向他們這邊跑來的那個家夥,突然那個人俯身于一堵牆後面,牆正好擋住他的身體。
“這家夥利用隐蔽物正偷偷靠近我們。
”
“可是第三個人呢?”傑布問。
馬隆掃了一眼目标,然後告訴西思納,“最好躲在幹草捆後面。
”
但當他扭頭看她時,人卻不見了。
他又向另一個方向瞅了一眼,看到有一把梯子,一直通到他頭頂上的平台處,她就快要爬上去了。
“你在那兒——”他突然停止說話,全神貫注地盯着小巷那邊那個荷槍實彈的人,突然那個人出現在大門外,在雨中跑向離他們很近的一個隐蔽處。
馬隆瞄準了他,隻要他從左右兩邊一探頭就準備開槍。
上面,雨點重重地打在波紋狀的金屬屋頂上,雨點聲中馬隆聽見西恩納已爬到了平台上。
“這裡有個窗戶。
”她說。
“上帝保佑,你可千萬小心。
”他邊說邊瞄準目标。
“我這裡居高臨下,他隐蔽的地方逃不出我的眼睛,他在——”
說了一半又突然停住,馬隆一下子緊張起來。
“他在向你右邊的什麼人示意,”她說,“他指着樓那邊,說明第三個人一定是在那個方向,他準備從你背後偷襲。
”
傑布所在的那邊傳來幾聲丁零當啷的聲音,好像是子彈射在木頭裡邊的聲音。
“上帝。
你沒事吧,”馬隆問,“我沒聽到槍聲。
”
“他們的槍安消音器了。
”傑布說。
馬隆對此感到迷惑不解,但還未等他明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