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鹹鹹的味道。
“上帝啊,住在海邊真好。
”可一時間,他又回想起貝拉薩爾在科蘇梅爾對自己家的所作所為。
于是,他抑制住興奮,“再往前,走到沙灘的盡頭,隔着海灣,離巴加·加利福尼亞就很近了。
如果再使勁兒張望,就能看到對岸啦。
今天有點霧蒙蒙的,可你應該看得到陡峭的山崖吧,喏,大概五英裡開外。
再往南,海灣就寬多了——有一百英裡寬吧。
”
馬隆轉過身,掃視着北部海岸線。
小敞篷貨車牽引着纜索,把漁船拉上岸。
“十二年前我來的那陣子,這地方可沒這麼大。
當時還沒建這兩個遊樂園,那個在門口擺上桌椅吃飯的小飯館也還沒有呢。
不過變化都是預料之中的事。
”
可他沒有預料到的是,這兒看起來竟如此頹敗。
用棕榈樹寬大的葉子支起來的“遮陽傘”都東倒西歪了,有堵水泥砌的防護牆也搖搖欲墜。
鐵絲網傾斜地插在那裡。
車庫已經倒塌。
到底是怎麼了?突然問,他想起來了,“對了,這兒去年刮了場飓風,我還記得各家報紙上都說風力有多大。
現在毀壞的東西還沒全部挖出來呢。
我想得挖上一陣子。
”
西恩納可沒有跟馬隆指到哪兒看到哪兒,倒是始終盯着他本人看。
“你說不回市裡找地方住了?什麼意思?”
“我們換個别的地方。
”
“你不是說前面沒路了嗎?”
“對啊。
”
“那……”
馬隆稍稍猶豫了一下。
除了安頓的地方,他一切都已替西恩納安排妥當。
“我們不是說過嘛,要想擺脫你丈夫和拉斯特,唯一的出路就是走到天涯海角,安定下來。
”
她點點頭。
“有多少美國人都流浪到此,融進這裡的生活。
要是有誰想知道你是哪兒的人,你就随便編個瞎話,沒人會多想,也沒人聰明到哪裡去。
當地人可不管你從哪兒弄的錢,也不問你有沒有社會安全号。
可為了萬無一失……”說到這兒,馬隆轉身望着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