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都待在畫廊,在伯爵前晚表現過他的興趣後,我半期待着他的造訪,但是他沒來。
我像平日般在房中午餐,當我快吃完時,房門響了,吉娜薇薇進來。
她的頭發整齊的綁在背後,她看來像昨晚晚餐時一樣沉靜,我認為她父親在這幢房子裡,對她有非常的影響。
首先我們登上多角塔的階梯到達建築的最高處,在塔上她對我指出周圍的田野,她照着伯爵的建議記着慢而有些痛苦的英文。
我相信她雖然不時恨他讨厭他,但也渴望他的尊重。
“小姐,你能看到南邊的那座塔嗎?我外祖父住在那兒。
”
“不太遠嗎?”
“将近十二公裡,今天能看到它是因為天氣好。
”
“你常拜訪他嗎?”
她安靜了,懷疑地看着我,我說:“它沒有那麼遠。
”
“我偶爾去,”她說,“爸爸不去,請别告訴他。
”
“他不希望你去?”
“他沒那麼說,”她的聲音中有着模糊的苦味,“他不跟我說什麼,你知道的。
請答應我别告訴他。
”
“我為什麼要告訴他?”
“因為他和你說話。
”
“我親愛的吉娜薇薇,我隻見過他兩次,自然他會對我談他的畫,他關心它們,他不喜歡和我談其它的事。
”
“他不常和别人說話……那些來工作的。
”
“他們大概不是來修複畫作的。
”
“我想他對你有興趣,小姐。
”
“他關心我怎麼處理他的藝術品。
現在,看看這個拱門天花闆,注意那扇拱形的形狀,這可幫助你推斷它們約百年左右。
”事實上我想談她父親,問問他通常如何對待這屋裡的人;我想知道他為什麼不希望她去拜訪她的外祖父。
“你說得太快了,小姐,我跟不上。
”
我們走下樓梯,當我們到底時,她用法文說:“現在你到過頂端,你一定要看看低處,你知道古堡中有秘密地牢嗎?小姐。
”
“是的,你父親給我一本書,是由你的先祖寫的,它對古堡内涵做了很好的說明。
”
“過去我們将犯人關在這裡,小姐。
若是有人冒犯泰拉泰爾伯爵就會被關入地牢,我母親告訴我的。
她帶我來過一次,指給我看。
她說你不必被關入地牢才算得上被囚禁,石牆和鐵鍊是監禁犯人的一種方法,還有其它的法子。
”
我銳利地看着她,但她的眼睛又大又無邪,而害羞的表情還在她臉上。
“在皇家古堡裡有地牢……他們叫它秘密地牢,因為人們被送入并遺忘。
你知道,小姐,這些監牢的唯一入口是一個活闆門,它不容易從上面看到?”
“是的,我讀到過這些地方,這些受難者信任地站在活闆門上,它經由按壓房間另一端的杠杆鈕開啟。
地闆突然打開,然後他掉下去。
”
“掉落秘密地牢,這是很長的一跌,我看過地牢。
也許他的腿斷了,那兒沒有人幫他。
伴着其它先他而去的人的骨頭被遺忘。
小姐,你怕鬼嗎?”
“當然不。
”
“多數的仆人怕,他們不會走進秘密地牢上面的房間,至少不會單獨去。
他們說晚上地牢中有吵鬧聲……古怪的呻吟聲。
你确定你想看它嗎?”
“我親愛的吉娜薇薇,我曾在英國一些鬼怪最多的房子待過。
”
“那麼,你會平安的。
爸爸說過,不是嗎?法國鬼比英國鬼禮貌,隻會在期待中出現。
若是你不怕它們,不相信它們,你不會撞見它們,是嗎?這是他的意思。
”
她這麼記得他的話!我接着想:這孩子要的不僅是紀律,她需要親情。
自她母親死後已經三年,跟着這樣的父親,她一定思念親情。
“小姐,你确定你不怕鬼嗎?”
“十分肯定。
”
“今不如昔,”她近乎遺憾的說,“很久以前當尋找綠寶石時,就清掉許多骨頭及可怕的東西,這是我祖父做的,當然這是你第一個會想到的尋寶點,不是嗎?他們沒發現它,所以不在這兒。
别人說它被拿走了,但是我認為它在這裡。
我希望爸爸能再來一次尋寶,那不是很好玩嗎?”
“我假設全面搜索已進行過,根據我的閱讀可以肯定它被侵入古堡者盜走。
”
“但是,他們沒有進入保險室,有嗎?所以綠寶石沒有外流。
”
“也許大革命之前綠寶石已經被出售,也許多年前它就不在古堡中了。
我僅僅是猜測,假定你的祖先需要錢賣了它,他或她可能不會告知任何人,誰能說?”她驚奇地看着我,然後勝利似的說:“你告訴過我父親這個嗎?”
“我确信他有過這個想法,這是一個明顯的解釋方法。
”
“但是你正在做的那幅畫上的婦人戴了它們,它們當時一定還在家中。
”
“它們可能是仿制品。
”
“小姐,沒有泰拉泰爾會戴仿制的珠寶。
”
我笑着,當我們到達一個狹窄不平的階梯時,我發出一點點快樂的驚叫。
“這通往地下,小姐,有八十階,我數過。
你能走嗎?抓住欄杆繩。
”
我照做,随她下去,樓梯呈旋轉狀并變窄,那兒的空間隻容我們呈一列前行。
“你有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