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的蹤迹。
我注意到一扇開着的門,她從裡面叫我:“在這裡,勞森小姐。
”
她的閨房是一間相當于她寝室一半大的房間,裡面放着一個大鏡子、浴盒、化妝台、椅子、沙發并且含有過濃的香味。
她自己斜躺在沙發上裹着一件淡藍色絲長袍,她黃色的頭發披在肩上,我恨向自己承認,但是她看來非常的美麗又誘人。
她端詳着自己伸出藍袍外的一隻裸足。
“噢,勞森小姐,你才剛進來,你到過巴士泰德家?”
“是的。
”我說。
“當然,”她繼續說,“我們不排斥你和巴士泰德的友誼。
”
我困惑的看着,她帶着微笑的強調:“當然不會,他們替我們制酒,你替我們清圖畫。
”
“我看不出關聯性。
”
“我确信你可以,勞森小姐,如果你考慮一下,我正在想吉娜薇薇,我想伯爵先生不希望她這麼所謂的……親密友善與……他的仆人。
”我正要抗議,她很快又接下去說,而且在她的聲音中有一種近乎柔和的語氣,好像她正試着讓這變得對我容易些。
“也許我們這兒保護我們的年輕女孩勝于你們在英國,我們覺得允許他們太自由的與那些非他們階級的人相處是不智的,在某些情況下可能會變得……複雜,我确信你明白的。
”
“你是在建議我阻止吉娜薇薇拜訪巴士泰德家?”
“你也同意那是不智的?”
“我想你太看得起我了,我确信我無法制止她做她想做的事。
我隻能叫她來找你,這麼的話你可以把你的心意讓她知道。
”
“但是你陪她去見那些人,因為你的影響……”
“我相信我阻止不了她,我會告訴她你想和她談談。
”
帶着這句話,我離開她。
那晚我在房中休息,當騷動發生時我在床上卻還沒睡。
我聽到恐懼與憤怒的尖叫聲,我穿上睡袍走到走廊上,我可以聽到有人抗議的大叫,接着我聽到菲利浦的聲音。
當我站在房門口正猶豫該怎麼做時,一個女仆跑過我身旁。
“出了什麼事了?”我大叫。
“蝸牛在夫人床上。
”
我回到房中,心事重重的坐下,所以這是吉娜薇薇的答案。
她的懲罰夠端莊了,或是看起來如此——當她計劃報複時。
這會有麻煩的。
我到她的房間去并在門上輕敲。
那兒沒有回音,所以我走進去,發現她背對着我躺着,假裝睡着了。
“那是沒用的。
”我說。
她睜開一隻眼睛,對我笑着。
“你聽到叫聲了嗎?小姐。
”
“每一個人一定都聽到了。
”
“想像一下她看到它們時她的臉。
”
“它不是真的很好玩,吉娜薇薇。
”
“可憐的小姐,我一向替沒有幽默感的人感到遺憾。
”
“而我也為那些玩弄愚蠢惡作劇并将因此自食其果的人遺憾,你認為這個玩笑的下場是什麼?”
“她将學會隻管自己的事,别窺視我。
”
“它也許最後不像你所想的。
”
“噢,别說了,你像她一樣壞,她正試着阻止我去看尚皮耶和其它的人,她辦不到,我告訴你。
”
“如果你父親禁止……”
她伸出下唇,“沒有人會禁止我去見尚皮耶……還有其它的人。
”
“處理這件事的方法不是玩這種女學生的蝸牛把戲。
”
“噢,不是嗎?你沒聽到她的叫聲?我敢打賭她害怕極了,做得好極了。
”
“你不會以為她就此罷手吧?”
“她可以做她喜歡的,我可以做我喜歡的。
”
我可以看出和她說什麼都沒用,所以我離開她。
但是我增加了警覺,不僅是由于她的愚行,我确信那隻會對她有害,而且是因為她日益沉迷尚皮耶的事實。
第二天早上克勞蒂進來時,我正在畫廊,她穿着深藍色騎馬裝并戴着藍色圓頂騎帽,帽子下她的眼睛是深藍色的,我知道她非常生氣并試着隐藏它。
“昨晚有一個不文雅的場面,”她說,“也許你聽到了。
”
“我聽說了一些。
”
“吉娜薇薇的态度真可悲,想到是誰陪伴她就沒有什麼好懷疑了。
”
我揚起眉毛。
“而我認為,勞森小姐,你有某些地方該受責備,你會同意自從你來了後她對制酒人友善了起來。
”
“這個友誼和她的惡劣态度無關,在我來時它們就很可悲了。
”
“我深信你的影響不是好的,勞森小姐,基于這個理由,我要求你走。
”
“走?”
“是的,它是目前為止最好的方法,我要看到你為因你而起的一切付出代價,我的丈夫也許幫你另謀一份差事,但是我不想引起任何争論,我想見到你在兩個鐘頭内離開古堡。
”
“可是這很荒謬,我還沒有完成工作。
”
“我們會找人代替的。
”
“你不懂,我用自己的方法,我不能丢下這幅畫除非它完成。
”
“我是這裡的女主人,勞森小姐,而我要求你走。
”
她多肯定啊!她有理由如此嗎?她對他如此有影響力嗎?她需要求他幫忙以取得同意嗎?她對這些看法很清楚,她有完全的信心伯爵不會否定她任何事。
“我受雇于伯爵。
”我提醒她。
她嘟起嘴唇,“非常好,你會從他那裡接到命令。
”
我感覺到一股寒冷的恐懼,對這絕對的肯定那兒一定有個很強的理由,也許她已經和伯爵讨論過我,也許她已經要求我離去,而他急于寵她已同意了她的心願。
我随她去圖書室時,試着掩飾我的恐懼。
她撞開門并叫道:“洛塞爾!”
“克勞蒂,”他說,“我親愛的?”
他從椅子上起身,正要走向我們時,他看到我。
有半秒鐘他往後退,然後他微一低頭為我的出現示意。
“洛塞爾,”她說,“我告訴勞森小姐她不能留下,她拒絕由我辭退她,因此我把她帶到你面前,這樣你可以告訴她。
”
“告訴她?”他問,從那張憤怒的臉看到我輕視的臉,那一刻我查覺她是多美,憤怒為她的面頰加上深紅色,那更強調了她眼睛的藍,形狀完美的牙齒的白。
“吉娜薇薇把蝸牛放在我床上,那好可怕。
”
“我的天啊!”他屏住氣喃喃着,“她從這種愚蠢把戲中得到什麼樂趣?”
“她覺得這很好玩,她的态度令人膽寒,誰會想到……你知道她最親愛的朋友是巴士泰德一家嗎?”
“我不知道。
”伯爵說。
“那麼,我可以向你保證,她常去那兒,她告訴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