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驗證我真的回來了,好讓自己安心。
我們才剛坐下來點好茶,蘇菲姨媽就說:“這結局不是很完美嗎?有誰會想到最後居然會是如此收場的?這些日子以來……。
”
我說:“怎麼回事?我知道一定出了什麼事,從你的神色及……态度,我看得出來。
但是,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發生什麼事了?告訴我!”
“我寫信告訴你了,”克裡斯派說。
“我知道這件事後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火速地寫了一封信給你。
”
“你寫了一封信?你什麼時候寫的?”
“我一聽到消息,就立刻寫了。
”
“你不是在說……你沒收到那封信吧?”蘇菲姨媽說。
“哪封信?你們也知道,寄出一封信要花上好長一段時間才收得到。
”
“那封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你的信啊!克裡斯派和我都寫了,所以,當我們聽到你要回來時……我們以為這就是你回來的原因。
現在回想起來……時間的确不合,我們的信一定還在郵輪上。
”
“但是,我們以為你回來的原因是……”克裡斯派開始說。
“是什麼?”我生氣地大喊道。
“是這樣的,”克裡斯派說。
“我雇用一家徵信社調查有關她的事。
雖然她說她将前往澳洲,但是我并不相信她的說法,我必須一次就徹徹底底地扔掉她,我知道她一定計劃把我當成凱子,打算讓我一輩子永無止境地付錢。
”
“這還用說,”我說。
“她怎麼可能一次就會乖乖地收手。
”
“現在什麼也不用再擔心了——我根本從沒娶過她!早在遇見我之前,她就已經結婚三年了,當時她隻是形式上和我行結婚儀式罷了。
”
“你說的句句都是真的?”
“絕無虛假,字字都是有憑有據的。
”蘇菲姨媽高興地說。
“克裡斯派有證據。
不是嗎?克裡斯派。
這些事都是有紀錄存檔的。
”
“我們的确有鐵證,不容質疑。
”克裡斯派說。
“現在已經沒有障礙橫阻了。
”蘇菲姨媽高興地繼續說。
“我真是太高興了。
我真後悔把看見她的事告訴你,并不斷地自問:‘該死的老巫婆,當初怎會貿然地開口,把事情都搞砸了。
’”
“這些都過去了。
”克裡斯派拉起我的手說。
“親愛的,雨過雲散,現在什麼事也擋不住我們了。
”
“真令人難以相信,”我說。
“這一切都太……戲劇性了。
”
“人生也不全是亂擺譜的。
”蘇菲姨媽說。
“我不能了解的是……”克裡斯派說。
“你怎麼會選在這時候回來……”
我深情地看着他說:“因為我再也無法忍受離開的痛苦,所以我就回來了。
”
“即使……”
“即使這裡是一片混亂。
我無法承受離你而去的相思之苦,我父親也看得出來,他說:沒有了你,我這一生就别想有真正的快樂……所以,我就回來了。
”
克裡斯派緊緊地握着我的手。
“我一輩子也忘不了這件事的,”他說。
“你居然是在知道那件事之前,回到我身邊的!”
蘇菲姨媽坐在那裡,看着我們,和藹的臉上挂滿笑容。
突然間,我的心輕聲地告訴我:終我一生,這将成為我無數個快樂、且難忘的時刻之一。
多麼動人心弦的歸巢啊!
哈普葛林和我記憶中的一模一樣,一點兒也沒變。
我們搭計乘車回山梨之屋,莉莉在家裡迫不及待地等着我們,一聽到外面起了動靜,她立刻沖出屋外,緊緊地抱住我。
她用沙啞的聲音,嘎嘎地擠出:“你總算回來了!”很明顯是在抑制自己激動的情緒。
“是的,莉莉,我總算回來了。
”
“也該是時候了。
”
“我好想念你們。
”
“你以為我們就不想你嗎?你這個四處遊蕩的小妮子。
進來吧!難不成你們打算在門口站上一晚?”
我們于是往起居室走去。
“回家的感覺真好!”我說。
“現在我們可以照計劃進行了,千萬别再拖延,”克裡斯派說。
“我們已經等太久了。
”
蘇菲姨媽開始談婚禮的事。
“婚禮越快舉行越好,别再為那些繁瑣的準備工作費心了。
”克裡斯派說。
“我想你母親會想照她的意思進行的。
”蘇菲姨媽說。
“這件事沒有選擇的餘地,她非順着我們的意思不可。
我們要到哪裡度蜜月呢?”
“到時候再說,”我說。
“能回到家裡,并且看到一切都這麼順利,我高興得腦子都不靈光,無法思考了。
直到我坐在火車站的咖啡廳裡,夾雜在杯盤的敲擊聲中,看着忙碌不休的人群,聽到火車在軌道上奔馳的怒吼,我才聽到這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