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什麼?”
“就是您在倉庫裡收集的粉末。
”
“然後呢?”
“那是骨頭粉末,警長。
動物骨粉。
”
“什麼動物。
”
“理論上說,是老鼠。
這聽起來很瘋狂,但是,您追查的那個家夥賽迪,我想他隻是養了些齧齒動物,還有……”
警長又一陣顫抖和激動。
“稍後說,”尼曼呼了口氣,“稍後再說,我就回來。
”
尼曼拳頭緊緊抓住方向盤,以超過一百五十公裡的時速疾馳在國道上。
如果埃德蒙·切納塞醫生是下一個受害者,這就意味着他是第三個罪人。
在雷米·高約瓦、菲利普·賽迪之後。
如果切納塞也犯了什麼罪,那麼,于斯諾……
他媽的。
警長緊咬着嘴唇,不讓自己吼出來。
他反複思考着自己從一開始就出現的失誤,總結自己的失職。
他因為一些屁事不想去拜訪盲人研究所,因而錯過了第一個真正的線索。
從那時候開始,就完全走偏了。
當他像螃蟹一樣固執于自己的案子時,當他在冰川裡笨手笨腳地攀冰時,當他審問賽迪母親時,艾裡克·于斯諾獨自一人去了研究所,發現了一件重要的事,一件把他直接引向切納塞的事。
自那以後,事件就以無法駕馭的速度進展着,于斯諾不知道評估他發現的線索,沒有及時地懷疑到醫生,反而問到了他案子的關鍵點,一個對眼科醫生不利的真相。
切納塞可能已經把他殺了。
不知不覺,尼曼大腦中又形成一個驚人的、可怕的斷定。
不過,他沒有任何證據,單純靠他的直覺:高約瓦、賽迪和切納塞一起在謀劃着什麼,他們犯了個共同的錯誤。
而這個錯誤是緻命的。
我們是主人,我們是奴隸。
我們無處不在,我們無處存在。
我們是測量師。
我們主宰着血色河流。
是不是有可能這個“我們”指的是這三個男人?高約瓦、賽迪和切納塞難道是“血色河流”的主宰者?他們策劃着一個針對整個城市的陰謀?
而這個陰謀甚至就是謀殺案的動機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