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到吃茶點時搭配的醬菜,鲇子姐沉下臉來。
“小涼,你不一起來點嗎?”
麻耶妹笑着搭讪道。
小涼爽快地點了點頭。
“總是打擾大家,那我就不客氣了。
”
空氣裡冒着徐徐上升的熱氣,現在是衆人用茶的時間了。
有的人在吃方便面,遠處還飄來一股炒荞麥面的香氣。
好像聽誰說起過:軍用隔離栅值勤人員使用的輕便電爐是拿會社的經費墊的。
“螢子在哪兒?”
鲇子姐朝四下張望着。
螢子還在入神地聽藤原君說什麼,兩個人說話的時間真夠長的。
和剛才相比,她臉上的表情更加嚴肅,似乎已經完全沉浸到藤原的故事中。
不過現在,換成螢子在落淚了。
“完了,她愛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鲇子姐擺了擺手,朝衆人轉回頭來。
“喂,明美,今兒個的腌鹹蘿蔔怎麼這麼難吃?”
“對不起,常去的那家店今天休息。
”
明美乖乖地低下頭。
“不是味源那家店的腌鹹蘿蔔,還真不成。
”
鲇子姐嗞溜嗞溜地喝着茶。
“鲇子姐,我差點忘了,這個是小新放在我這兒的。
”
“嗯,什麼?”
“是香皂。
小新從倫敦買的。
”
明美把一團包得圓圓的紙包遞給鲇子姐。
小新是個技術超一流的美容師。
雖然鲇子姐也常常去其他美容院,但是,一提起小新她還是很滿意的。
“呵,好香的味兒。
代我謝謝他。
”
“小新讓我轉告您,有空的話,下次一起喝酒。
”
“好啊,是聯歡吧?小新這孩子,大家都誇他能幹,我很高興見他哦!”
“警衛也挺不容易的,在那種地方一站就是一天,一動也不能動。
”
麻耶妹低聲說。
此刻,她正呆呆地遠眺着站在橋上一動不動的警衛。
“好啦!那些人跟咱們比拿的薪水不知高出多少,站在那兒也應該。
”
鲇子姐的語氣漠不關心。
“唉?”
忽然,麻耶妹提高了聲音。
“那是什麼?”
“橋上有人。
”
“唉,那人不是警衛嗎?”
“嗯,好像是個普通人,看,他正朝這邊跑呐!”
大家不約而同地轉過頭去。
的确,有誰跑過來了。
混凝土橋上,隐約間可見一個男人的身影正朝這邊跑過來。
軍用隔離栅内側的其他人似乎也注意到那個身影。
一個人,緊接着,又有一個人站起身來看,四周亂哄哄的。
“怎麼回事?”
“那人是老百姓嗎?”
嘈雜聲越來越大,人們手搭在軍用隔離栅上亂哄哄地聚在一起。
警衛們也注意到橋上異樣的動靜,紛紛端起槍朝橋上瞄準。
人影沒有半點停留,迅速地朝橋這邊奔過來,看上去像是一個年輕的男子。
“站住!”
警衛們端起槍對準他,大聲喊道。
“站住!再不站住就開槍了!”
警衛們的面色大變。
其中一個在向某處通報現場的緊急情況。
警笛響了起來。
零零散散的警衛從值班室裡奔出來。
即便如此,年輕男子仍然沒有停下腳步。
現在,他已經跑過了橋中央,正在接近這邊。
“……英司!”
明美覺得腦子裡轟的一響,嘴裡喃喃低喚道,緊接着,突然扯開嗓子尖聲叫了起來。
“英司!”
衆人不約而同地愣了一下,紛紛将目光投向明美。
此刻,明美面色慘白,定定地看着橋上。
“那男孩兒,難道……”
鲇子姐望了望橋上的身影,又轉回頭看看明美。
“是明美妹子的兄弟?”
“英司!”
明美幾乎失控了,拔腿就要從軍用隔離栅上跨過去,大夥兒慌不疊地拽住了她。
不知打哪兒突然間冒出許多人來,警衛們一個接一個地飛奔出來。
之前悠然自得的情景蓦地一變,空氣中彌漫着一種忙亂的氣氛。
“英司!英司!”
明美面色慘白,掙脫了衆人拽着她的手撒腿就跑。
“明美妹子,别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