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龜肉加雪利酒和鮮奶油。
”
“哦,不錯!”桌上的蠟燭的火苗忽閃了一下,巴斯蒂安輕手輕腳地走進來,端上了辣子雞。
沙倫貝格經理因此贊不絕口:“啊,珍馐佳肴,簡直是珍馐佳肴!列文先生,您請我的客這實在讓人高興。
不過您本來是想和我在這兒談生意的……”
“隻要有好吃的什麼都好商量,經理先生。
您再來點米飯,就在您面前。
”
“謝謝,列文先生。
現在您說吧,這究竟是筆什麼買賣?”
“再來點色拉?”
“不要了,謝謝。
您倒是談談正事呀!”
“那麼好吧。
”托馬斯說。
“經理先生,您有一家大造紙廠。
”
“原來是這事。
不錯,廠裡有二百名職工,一切都是在廢墟上重新建起來的。
”
“一個了不起的成就。
來,祝您健康……”托馬斯·列文舉起酒杯。
“遵命。
”
“經理先生,據我所知,你們廠生産高級透明水印花紋紙。
”
“是的。
”
“你們還将這種紙提供給德國鋼鐵職合企業用于印制他們正在市面上發行的新股票。
”
“對,是德鋼聯的股票。
不瞞您說,這事真麻煩,檢查沒完沒了,不過是害怕我的人自己動手印制幾張股票。
哈哈哈!”
“哈哈哈,經理先生。
我想在貴廠預訂五十大張這種透明水印花紋紙。
”
“您要……要什麼?”
“要五十大張紙。
您是公司的頭頭,要避開檢查,想必不會有什麼困難吧。
”
“我的老天,可您要這些紙到底想幹什麼?”
“當然是印刷德鋼聯股票,您覺得怎樣?”沙倫貝格經理歉然地疊起餐巾說:“恐怕我該走了。
”
“千萬别走,還有酒味沙司蘋果和奶酪吐司呢。
”經理站起身:“我說先生,我将忘掉本人曾經到這裡來過。
”
“我懷疑您什麼時候能把它忘掉。
”托馬斯說着又往他的盤子裡扒了些飯。
“您幹嘛站着,國防經濟的領導人?坐下吧!”沙倫貝格的臉唰地變成了豬肝色,他小聲問道:“您說什麼?”
“我說您應該坐下,雞會涼的。
”
“您剛才說什麼國防經濟的領導人?”
“我是說了,而且說的就是您。
盡管您一九四五年已把這一稱号給忘了,比如在您填寫的調查表上,您應該叫馬科。
”
“您簡直在胡言亂語!”
“哪兒的話,您過去是納粹黨瓦爾特區分部主管國防經濟的負責人,現在仍被列在波蘭政府要求引渡受審的戰犯名單上。
當然那上面寫的是馬科,不是沙倫貝格。
”沙倫貝格經理癱倒在老式的佛蘭德軟椅裡,有氣無力地說:“我真不明白為什麼要聽人對我講這些。
”托馬斯·列文歎了口氣:“唉,您瞧,經理先生。
我也有過動蕩不安的過去,并想和它一刀兩斷。
正因為這個我需要您的紙,仿造太費時間,可靠的印刷工我倒有……喝口香槟吧,能提神……您看,經理先生。
戰争結束的時候,我得以翻閱了所有的秘密檔案。
那時候,您正隐匿在來斯巴滕……”
“撒謊!”
“對不起,我指的是羅森海姆菩提樹莊園。
”沙倫貝格經理有氣無力地擡了擡手。
“當時我知道您藏在那兒,而且以我當時的職務完全可以讓人将您逮捕歸案。
不過我扪心自問你自己又能從中得到什麼呢?人們會把他關起來,将他引渡給波蘭政府。
那又怎麼樣?”
“況且我想假如你不去碰他,這老兄過幾年準會東山再起。
這類人是不會潦倒沉淪的,他們總是要一再出頭露面……”
“無恥!”木制軟椅裡發出了一聲嘶啞地喊叫。
“……等到那時候,他就會對你大有用處。
當時我這麼想也就這麼做了。
瞧,這步棋走對了。
”沙倫貝格艱難地站起來,說:“我現在就去警察局投案自首。
”
“旁邊就有電話。
”托馬斯的手在桌下的按鍵上摁了兩下。
巴斯蒂安又悄然無聲地走進來,手裡端着一個銀制的托盤,上面擺了些影印件。
“勞駕您自己動手吧。
”托馬斯說,“這些複印件裡有經理先生穿軍服的照片,有經理先生一九四一年至一九四四年頒發的公告,以及一份所謂納粹帝國财政總管關于收到資助沖鋒隊和黨衛軍的十萬帝國馬克捐款的收據。
”沙倫貝格經理重又坐下了。
“您可以把餐具撤下去了,巴斯蒂安。
經理先生已經吃完了。
”
“好的,先生。
”待巴斯蒂安走後,托馬斯說:“此外,這筆捐款裡有您的五萬。
怎麼樣,這些材料夠了吧?”
“我絕不允許對我進行訛詐!”
“上次大選,您不是也捐獻了巨額款項嗎,經理先生?那家對這類事情感興趣的德國新聞雜志叫什麼來着?”
“您真是胡說八道!您想僞造股票?!您要坐牢的!我也會陪着進監獄!如果我給您紙,我就完了!”
“我坐不了牢。
如果不給我紙的話,您才完了,經理先生。
”托馬斯說着按了一下電鈕:“注意了,看看拔絲蘋果的味道如何。
”
“我一口也不想在您這兒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