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比特微笑着回答:“這兒沒有什麼可洩露的,老朋友!全世界訓練秘密警察的方法都差不多!水平也都差不多,都是應用最新的醫學、心理學和技術知識。
”
一九三九年七月十六日,托馬斯·列文返回巴黎,迎接他的是米密,看她那副樣子好象她是真正忠誠地等了他六個星期似的。
八月一日通過西蒙上校的介紹,托馬斯·列文得到了布洛格勒森林公園邊上一套舒适的住宅。
從這裡開車十五分鐘就可以到達他在香榭麗舍大街開設的銀行。
八月二十日托馬斯·列文請求上校能夠諒解他盡管世界局勢緊張,他經過多方努力決定同米密一道去騎馬運動中心,巴黎人的旅遊勝地薩特裡休養。
八月三十日波蘭宣布全國總動員,第二天下午托馬斯和米密去科麥勒湖和布朗舍女王宮散步。
傍晚他們回城時看見殷紅的太陽正在徐徐西沉。
他們手挽手地從本世紀初夢幻般的别墅旁經過,踏着磨光的石子路回到馬雷夏爾·若弗爾林蔭道上的公園旅館。
走進大廳,門房對他們打了個招呼說:“貝爾福的預約長途,列文先生。
”過了一會兒,托馬斯聽見西蒙上校的聲音:“列文,您到底回來了。
”上校說的是德語。
他接着解釋說:“我不能冒風險,讓您旅館的人聽懂我的話。
聽我說,列文,就要開始了!”
“戰争?”
“是的。
”
“什麼時候?”
“四十八小時之内。
明天您必須乘頭班火車到貝爾福來。
到金酒桶旅館報到。
門房知道,事關……”正在這時線路中斷了。
托馬斯按了按電話叉簧:“哈喽!哈喽!”回話的是一個女人嚴厲的聲音:“列文先生,您的線路被卡了。
因為您講話用的是外語。
”
“禁止用外語嗎?”
“是的。
從今天十八點開始長途電話隻許用法語。
”托馬斯從電話間出來,門房用奇怪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那會兒他沒覺得有什麼異樣。
直到早上五點鐘有人敲他的門,他才又一次想起這目光來……
米密像隻小貓一樣卷成一團還在睡,他昨晚不忍心把他所知道的事告訴她。
窗外天已亮了,樹叢中有鳥兒啼鳴。
又一次響起敲門聲。
這次敲得急,這不可能就是德國人。
托馬斯想,他決定不理睬。
這時門外有人說:“列文先生開門。
如果不開,我們就要撞開了。
”
“是什麼人?”
“警察!”托馬斯起身下床,米密輕輕地哼了一聲醒過來。
“什麼事,寶貝?”
“我猜我又要被抓起來了。
”他說。
他的猜測果然一點不差。
門邊站着一名憲名隊軍官帶着兩個當地的憲兵:“穿上衣服跟我們走。
”
“為什麼?”
“您是德國間諜!”
“有何根據?”
“您昨天的電話很可疑。
監控台已通知我們,門房都看見了,您還想否認嗎?”托馬斯對軍官說:“叫您的人都出去,我有話對您說。
”警察走了出去。
托馬斯出示他從丘比特那裡得到的證件和護照。
他說:“我為法國秘密警察工作。
”
“我看您還有什麼新花招?證件僞造得倒真不賴!少啰嗦,快穿上衣服走!”
一九三九年八月三十一日傍晚,托馬斯·列文抵達薩瓦勒日附近的要塞貝爾福後,立即乘出租汽車穿過這座古老的小城。
經過共和國廣場,三次圍攻紀念碑,來到金酒桶旅館。
跟平常一樣衣着無可挑剔,背心上邊老式懷表的金色鍊條閃閃發光,西蒙上校在旅館大廳裡等他。
上校今天身穿軍裝但仍同穿便服一樣讨人喜歡。
“我可憐的列文,實在抱歉。
這些憲兵怎麼可以這樣對待您,簡直是些蠢貨!米密好不容易打電話找到我,我狠狠地罵了他們一頓。
好了現在跟我來。
艾弗爾将軍在等您。
我們不能耽擱時間了。
我的朋友,考驗您的時候到了。
”半小時後托馬斯·列文已經坐在法國總參謀部大樓将軍的辦公室裡了。
辦公室裡全是斯巴達式的陳設,四壁挂滿了法國和德國地圖。
路易斯·艾弗爾滿頭銀發,又高又瘦。
他雙手背在身後,在托馬斯·列文面前踱來踱去。
将軍的聲音很洪亮:“列文先生,西蒙上校已經向我報告了有關您的情況。
我知道坐在我面前的是我們當中最優秀的分子。
”将軍在窗邊停住腳步,望着佛日山和汝拉山間風光秀麗的峽谷。
“現在不是欺騙的時候。
希特勒先生已經拉開戰幕。
幾小時後我們就要對他發出宣戰聲明。
可是……”将軍轉過身來:“列文先生,法國對戰争毫無準備。
我們的秘密警察更是沒有……上校,這是您管轄的範圍,您說說。
”西蒙咽了口唾沫,說:“我們差不多全成了廢物,老朋友。
”将軍用力地點了點頭:“是這樣,先生。
幾乎一點經費也沒有了,全靠國防部長一點少得可憐的資助。
不能采取大規模的行動。
而這正是現在所需要的。
手腳給捆住了,喪失了行動的能力。
”
“這太不像話了!”托馬斯·列文說這話的時候,突然禁不住想發笑:“想原諒。
但是國家要是沒有錢那還搞什麼秘密警察!”
“我們國家本來有足夠的錢來對付德國的進攻。
可惜……先生,在法國有些人拒絕繳納增加的稅收。
他們自私自利、貪得無厭,大搞走私買賣,甚至在如今局勢下還要大發國難财。
”将軍挺了挺身子說:“我知道我在不吉利的時候來麻煩您。
我知道我要求的事情可以說是非分的妄想。
然而盡管如此,我還是要問您認為沒有辦法使我們能夠最快地我是說最快搞到一大筆錢,以便我們能得以開展工作。
”
“我得考慮考慮,将軍先生。
”他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如果先生們不介意的話,我想現在就告辭回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