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開玩笑嗎,别說院裡,這消息就是系裡的學生會都傳遍了,你愛信不信,别到時沒地方哭去。
”
“你胡說!”鄭微也賭氣地站了起來“他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事,我當然信他。
我是他女朋友,他的事我還能不知道?”
“你…算了算了,是我多事,好心被你當成驢肝肺。
你要不信,就去當面找他對質。
”黎維娟頓足。
“去就去。
”鄭微是想到什麼就立刻付諸行動的人,話音剛落人已跑到門口。
“等我問清楚了他,看你們還怎麼嚼舌根!”
她關門的聲音又重又急,震得阮阮和朱小北面面相觑,阮阮忽然說了聲“糟糕。
”朱小北立刻會意,當下瞪大眼睛“媽呀,該不會出事吧。
”兩人二話沒說就跟着跑了出去。
下了樓,朱小北拉住阮阮“你說我們要不要往那些湖邊、水庫什麼的地方去找呀,她該不會一時想不開…”
阮阮立刻打斷她的話“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你往我們院裡的自習室方向去,我到陳孝正宿舍附近看看,你記住,看看就好,沒事我們就回來。
”
“知道知道。
”朱小北應着,兩人分頭行動。
阮阮沒猜錯,鄭微是往陳孝正宿舍的方向去的,她走一陣,跑一陣,上樓的時候迎面遇上了同班的男生,招呼也不打就直奔他住的地方。
她推門進去的時候,他站立在自己的床前,背對着她,仿佛在收拾東西,他的腳下是一個大大的皮箱。
他是聽到她急速奔跑後的喘息聲才回過頭來的。
“微微?”他起初有一絲驚訝,很快面色平緩如常“你怎麼來了?”
“我忽然想來看看你。
”她單手撫胸,試圖讓自己的呼吸平緩“阿正,你該不會是這麼早就收拾去婺源的行李了吧?”
他轉過頭去繼續整理東西,她走到他身邊,笑着說“你知道嗎,剛才我從黎維娟那聽說了一個笑話,她居然說你就要出國了,而且又是美國,哈哈,你說好笑不好笑?”
陳孝正靜了靜,忽然扔下手中的東西,回頭抓住她的手“微微,你先跟我來,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
她一言不發地任他拉着自己下了樓,來到男生宿舍附近的籃球場,午休時間,籃球場空蕩蕩的,隻有他們和風聲。
他站定,松開她的手,深呼吸“微微,對不起。
”
“為什麼要對不起,你是不是又做壞事了?”她像往常那樣看着他笑得一臉燦爛。
有一刹那,陳孝正覺得自己的心都抽緊了,他以為自己沒有辦法把剩下的話繼續說下去,原來他畢竟自己想像中堅定“她們說的都是真的。
我以為我可以陪你去婺源,沒想到簽證下來得那麼快。
”
“她們?你指黎維娟說的那些話嗎?阿正,愚人節已經過了二十天多年,你還玩這個?”她拖着他的手,依舊愛嬌地微笑。
而他隻是低着頭,一直低着頭,忽然害怕看到她此刻的笑容。
終于,她松開了他的手,帶着點茫然,如同呓語一般地說“那麼說,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我想了很久,但總是找不到一個辦法,能讓你不那麼傷心。
”
“我不傷心。
你瞞着我,直到再也瞞不過去才承認,這樣我就不會傷心?陳孝正,這是什麼邏輯?”她不争氣的眼淚又開始在眼睛裡打轉。
不能哭,她絕對不能哭,如果淚水掉下來,那就等于承認了悲傷已成定局,她不要這樣的定局,所以她看着天,不知道眼淚能否逆流?
“我說過,我的人生是一棟隻能建造一次的大樓,所以我錯不起,微微,哪怕一厘米也不行。
”
是誰說的,薄唇的男人生性涼薄殘酷?
“所以你現在才幡然醒悟,及時糾正你那一厘米的誤差?公派留學,我喜歡的人果然是最有出息的一個。
隻是我不明白,你的前途跟我必定是不能共存的嗎?即使你一早向我坦白,我未必會阻撓你。
是不是因為,你的藍圖裡從來就沒有我?”
他不說話,于是她吃力地推搡着他“解釋,你可以解釋,我要你的解釋…”她的聲竭力嘶到頭來卻變成哀求“阿正,給我個解釋,說什麼都行,就說你是逼不得已,或者說你是為了我好,說什麼我都接受。
”
他握住她放在自己胸前的手“微微,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人首先要愛自己。
我沒有辦法一無所有的愛你。
”
“所以你要愛回你自己?”
“可能說出來你永遠不會理解,我習慣貧賤,但沒有辦法讓我喜歡的女孩忍受貧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