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包裹在掌心,仿佛橫下了心,最後一搏“如果我說我跟歐陽之間有特殊的理由,你會不會再相信我?”
鄭微柔聲說“我不可能一次又一次地相信你,不可能…”她一字一句地說,看着他眼裡的光慢慢消退,終于冰涼。
或許他們早該明白,世上已沒有了小飛龍,而她奮不顧身愛過的那個清高孤傲的少年,也早已死于從前的青春歲月。
現在相對而坐的,是鄭微和陳孝正,是鄭秘書和陳助理,是日漸消磨的人間裡兩個不相幹的凡俗男女。
猶如一首歌,停在了最酣暢的時候,未嘗不是好事,而他們太過貪婪,固執地以為可以再唱下去,才知道後來的曲調是這樣不堪。
“你走吧。
”鄭微說“明天我們都還要上班。
”
“是的,明天還要上班。
”曾經我們都以為自己可以為愛情死,其實愛情死不了人,它隻會在最疼的地方紮上一針,然後我們欲哭無淚,我們輾轉反側,我們久病成醫,我們百煉成鋼。
你不是風兒,我也不是沙,再纏綿也到不了天涯,擦幹了淚,明天早上,我們都要上班。
“我送你回去。
”
她笑了笑,看着他終于克制了自己,站了起來。
他是聰明人,話說到了這一步,再說又有何意義。
注定要失去的東西,失去了,也不過是早死早超生。
“不用了,你走吧”
“這麼晚了,你怎麼能一個人在這裡?”
“我讓你走。
陳孝正,如果你還念一點舊情,現在就離開,因為在明天上班之前,看着你多一秒,我還是很難受。
”
他别開臉去,靜默了一會,然後開始拿起電話撥号。
“打給誰?”鄭微問。
“出租車公司。
”
鄭微指着他的鼻子說“别逼我叫你滾。
”
他離開了,她留在原處,俯下身去,大口大口地呼吸,天氣真好,夜涼如水,誰在乎這樣的角落,兩顆心暗暗地死。
她試着站起來,才發現身邊的一切都在漂移旋轉。
她喝了多少,自己知道。
這個時候她第一個想到的還是阮阮,撥通了電話,那邊卻始終沒有人接,打到固定電話,也是如此。
她慢慢地走了幾步,頭越來越重,隻得再次坐了下來,恍恍惚惚間,隻知道自己終于撥通了一個電話,那邊隻“喂”了一聲,她就開始嗚咽“我在G大,你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