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氣用事,我希望能跟她一起過完剩下的一二十年。
”
“媽媽知道嗎?她怎麼說。
”
“我沒有當面明确提,可意思她應該是知道的,她沒說什麼,所以我希望你在她面前給爸爸說幾句話,别人的話她不聽,女兒說的她總會認真考慮考慮。
”
鄭微答應了爸爸,其實她也是想到了媽媽這幾年獨居的孤單,何況,在内心深處,隻要有可能,她仍然期望父母能夠破鏡重圓。
晚上,她抱着鼠寶給媽媽打電話,剛有意無意地提到了爸爸,媽媽馬上就明白了“微微,你以為替他來做說客嗎?”
鄭微艱難地說“媽媽,我不在你身邊,你一個人我總是不放心…爸爸也說了,他不會再跟你吵架…”
“你也知道,我跟你爸爸離婚并不隻是因為吵架。
”
“可是林伯伯都不在了…你又何必…”鄭微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媽媽的聲音很平靜“是,他死了好幾年了,我也不是為他守着,我不答應你爸爸複婚,不是怕他再跟我吵,而是性格确實不合适,緣分盡了就盡了,我不想再試一次。
你跟他說,趁年紀不是太大,另外找一個吧,我遇見好的,也會考慮的。
還有,你别光操心我的事,你怎麼樣了?都大姑娘了,媽媽像你這個年紀已經有你了。
”
“不着急,你女兒還怕沒人要嗎?”她笑着說,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便問了一句“媽,孫阿姨現在好嗎?”
媽媽跟孫阿姨還是在一個單位上班“老樣子吧,人都死了,還有什麼可争的。
她是單位領導,也不能老為這事跟我糾纏,最多了是視而不見罷了。
對了,微微,我聽說林靜回國後,本來在上海找了一個不錯的單位,後來又去了G市,你們…”
鄭微趕緊打斷“媽,我們還能有什麼,上海的單位好,但說不定這邊的單位更好,難道你以為他會是為了我來G市?他不是這種人。
”
一個星期後,林靜出差回來,鄭微接到電話的時候,還可以聽到機場廣播的聲音,他說“微微,晚上一起吃飯好嗎。
”
鄭微暗暗揪着自己的裙子說:“我今天沒空。
”
他笑了“你要忙到什麼時候?”感覺到電話那頭的沉默,林靜說道:“任何犯罪嫌疑人都應該被允許有申訴的權利,你不覺得我們應該談談嗎?”
“今天阮阮出院,我真的要去接她。
有什麼事以後再說好嗎?”她沒有再給他說話的餘地,匆匆收線。
阮阮的腿傷恢複得不錯,雖然還不能拆石膏,但在旁人攙扶下也能支撐着行走幾步。
吳江對鄭微來接阮阮出院再三表示感謝,他說他忙完手上的事情就會馬上趕回家,另外,阮阮行動不方便,他也請到了有經驗的保姆照顧她的起居。
鄭微搶白了幾句“謝我幹什麼,我是來接我的朋友,又不是來接你吳醫生的夫人。
你繼續去發揚白求恩精神,我肯定會把平安送到家。
”
阮阮見吳江面露慚愧,便笑着對鄭微說“恩公,我們走吧。
”
吳江幫忙攙着阮阮走到醫院門口,正待為她們打車,看見停在路邊的車子,就對阮阮笑道“這回免費的車夫也有了。
”
鄭微當然也認出了林靜的車,他看到了她們,走了下來,跟吳江打了個招呼,就看着鄭微和阮阮說道:“走吧,我送你們。
”
鄭微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眼睛卻不看他,專注地在馬路上留心過往的出租車。
阮阮站了一會,忽然皺着眉“嘶”了一聲,表情裡似有痛楚。
“沒事吧?”鄭微問。
“有些疼,不過還挺得住。
”
正好趕上出租車交接班的時間,攔車并不是件容易的事,鄭微擔心阮阮的腿,歎了口氣,隻得對林靜說“那謝謝你了。
”
林靜趕緊為她們打開後面的車門,吳江小心地協助阮阮坐了進去,鄭微也坐到了阮阮身邊。
吳江囑咐阮阮回家後好好休息,謝過了林靜,車子發動後就返回了醫院。
一路上,鄭微隻跟阮阮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