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談,并不理會林靜,反倒是阮阮跟他閑聊了幾句,鄭微用餘光偷偷打量他的側面,大概是上飛機前剛結束公務,他正裝打扮,形貌言談均是一付謙謙君子模樣,她很自然地想起了一個詞“衣冠XX”可是又本能地抗拒這個說法,也許她還是不習慣把貶義的詞彙用在林靜的身上。
開到阮阮家門口的時候,保姆接到電話已經在門口等待,鄭微說“我送你進去,晚一點再回去。
”
阮阮搖頭,示意保姆過來扶了一把“回去吧,你也上了一天的班了,我回去後馬上就休息了,明天再給你打電話吧。
”她繼而對林靜說“謝謝了,林副檢察長,麻煩你送微微回家了。
”
林靜自然點頭“叫我林靜就好。
别客氣,都是應該的,你好好休養。
”
鄭微無奈,也不好再說什麼,揮别了阮阮,就又坐回原來的地方。
“去哪吃飯?”林靜看着後視鏡中的她問道。
鄭微悶悶地說“不用了,我直接回家。
”
林靜沒有再勉強她,車子徑直往中建大院開,鄭微低頭玩着自己的指甲,兩人都異樣地沉默。
剛到樓下,鄭微立刻下了車,她想想,又回頭問“你是現在把鼠寶帶回去還是改天。
”
林靜無奈地說“都行吧,要不我跟你上去接它。
”
鄭微毫不猶豫地拒絕“不用了,你在樓下等我一會,我去把它帶下來。
”
林靜當然知道她在害怕什麼,不由失笑“别把我想得那麼可怕,我忙了一天,剛下飛機,累得沒有心思想别的。
”
她臉一紅,扭頭“蹬蹬”地上了樓,林靜不緊不慢地随着她走了上去,門沒關,她低頭抱着鼠寶,不知道在喃喃說着什麼。
她看見他走了進來,便把鼠寶塞到他懷裡“别因為沒時間陪它,就老寵着它,給它吃那些高熱量的罐頭,醫生都說它要減肥了。
”
林靜換了個姿勢抱緊不安分的鼠寶,忽然把一隻手朝她伸了過來,還沒觸到她,她就像受驚的小兔一樣,滿臉脹紅地一連退了幾步。
“幹什麼?”她厲聲說。
看着她緊張得花容失色,全身戒備的模樣,林靜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示意她放輕松,柔聲道:“我隻是想幫你拿掉頭發上那根鼠寶的毛。
”
他見她愣愣的樣子,便低頭笑了“傻孩子,看來我真把你吓着了。
”
鄭微窘得不行,她承認從他走進這個屋子開始,她滿腦子都是那晚他毫無預兆對她做的那些事情,既緊張又是難堪,整個人繃得緊緊的,猶如驚弓之鳥。
他這麼一解釋,她反而覺得更無地自容,不禁惱羞成怒,為什麼他笑得如此舒心,而自己在他面前總是稚嫩蹩腳地不行?她的怨忿頓時迸發,狠勁一上來,便上前一步,使勁推了他一把“你笑什麼笑,不準笑!”
林靜沒料到她會有這一招,被她用盡吃奶的力氣推得後退了幾步,鼠寶脫手蹿到了地上。
他嘴上說“好,好,我不笑。
”可臉上卻忍俊不住。
他的從容更刺激了她。
鄭微像被激怒的豹子一樣沖上去,兩手并用地推搡着他“還笑,我讓你笑。
”
這一次她沒有推動林靜,反被他順勢一把抱在懷裡。
此刻的林靜終于收起了笑容,緊緊抱着眼睛紅紅的鄭微,任憑她在懷裡掙紮撕扯踢咬怒罵,就是沒有不松手。
鄭微掙不開他的懷抱,總是剛剛擺脫,他又擁緊了她,饒是他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一番折騰下來,依舊筋疲力盡,盡情的宣洩之後,她忽然就松懈了下來,混亂、矛盾和怨怼全化作委屈。
林靜感覺懷裡的人漸漸安靜,終于無力地伏在他的胸前,他于是放慢了自己的呼吸,生怕驚動了她,胸口貼住她面頰的衣服卻一點點地濡濕。
那晚林靜沒有離開。
半夜,兩個沒吃晚飯的人都感到饑腸辘辘,林靜在她床下翻出了幾包方便面,略做加工,兩人湊合着填飽了肚子。
好在他出差的行李都還在車上,清晨換了套衣服,直接從她的住處開車到檢察院上班。